番外24

  玉珠抬眼看他,只见影影绰绰的烛光画影之下,他一袭红袍长身玉立,比平日愈加俊逸风流,心口也跳的飞快,轻轻点了下头,“好。”

  她起身走到桌边坐下,谢叔南手执酒壶,倒了两杯。

  玉珠端起酒杯,刚送到嘴边,就听谢叔南道,“干喝挺无趣的,不如,划拳?”

  他本意是想缓解气氛,玉珠也明白,于是答应下来——

  一开始俩人还玩的挺好,直到玉珠连输了三把,谢叔南得意忘形地笑出声,“今晚这壶酒怕是要被你包了吧。”

  一语激发了玉珠的斗志,把袖子一撸,不服气道,“再来!”

  越玩越急眼,越玩越上火,甚至一壶酒被喝光了,她还意犹未尽。

  谢叔南感到那酒劲儿渐渐上来了,浑身燥得很,眼见着玉珠撑着桌子起身,踉踉跄跄要去外头找人续壶,那一道纤纤柳腰在眼前摇曳,腹中顿时像烧起一团火似的。

  他站起身,伸手去拦她,“不喝了。”

  玉珠输得最多,喝的也最多,此刻醉的厉害,一张娇颜酡红,水眸潋滟,“不,我就不信赢不了你!再来!”

  她伸手推开他,可浑身软绵绵的没力,人没推开,倒是自己往后踉跄了两步。

  谢叔南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一把将人拉回怀中。

  玉珠只觉得一阵头晕眼花,等回过神来,人已倒在谢叔南的怀中。

  “你拉我做什么。”她仰着脸看他,又忽的痴痴笑起来,“臭南瓜,你怎么有两个脑袋,四只眼睛,好奇怪啊……”

  边说还边伸出手,去摸他的脸。

  柔软纤细的手指带着清浅香气在脸上作乱,谢叔南只觉猫爪挠心般,痒得很,燥得很,浑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涌动。

  他握住她的手,哑声道,“你喝醉了。”

  玉珠睁大眼睛,目光迷离又恍惚,“我喝醉了?你胡说八道,我才没喝醉!哼哼,我看是你怕输,不敢跟我比了吧?”

  谢叔南没有反驳她,只道,“划拳有什么好玩的,不然我们比些别的?”

  “比别的?唔,比什么……”

  “你先跟我过来。”谢叔南揽着她的肩,将她往那挂着大红喜帐的床榻带去。

  玉珠跟着他走过去,乖乖在床边坐好,又仰起小脸问他,“过来了,比什么?”

  谢叔南坐在她身旁,朦胧昏黄的烛火下,她娇俏的脸庞艳若桃李,合卺酒将她白皙的肌肤染上妩媚的绯红,那饱满的红唇宛若清甜樱桃,沾着些许湿润,晶莹露珠般,叫人想尝上一口。

  他盯着她的眸光越发深暗,出于原始本能的冲动,叫他缓缓朝她靠了过去。

  玉珠见他的靠过来,愣了一愣,刚想开口说话,就听他沉哑着嗓音道,“比比谁更能憋气。”

  玉珠微怔。

  下一刻,唇瓣就被堵住。

  “唔……”

  她身子不受力,直接被压下去。

  谢叔南眸光一晃,腾出只手,径直将那绣满并蒂莲花的大红帷帐拉下……

  屋外的守夜丫鬟们竖起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面面相觑——

  “方才不是还喊着五魁首六六六,怎么这会儿没声音了?”

  “难道不玩猜拳,改玩木头人不许动了?”

  可没过一会儿,就听到里头传来一阵愈发奇怪的声响:

  “啊,我不玩了!”

  “再玩个别的?”

  “谢叔南,你耍无赖,你不要脸!”

  “别乱抓,那个不能……抓!”

  “啊,疼啊呜呜呜呜呜呜呜,臭南瓜你欺负我……”

  “……”

  一个丫鬟压低声音问,“这动静,是成了,还是没成啊?”

  另个丫鬟红着脸,不确定道,“应该……是成了吧?”

  屋内的闹腾持续了大半夜才静下来。

  随后,里头响起男人低哑的嗓音,“送水。”

  丫鬟们立即应了声,赶紧下去抬水。

  ……

  翌日清晨,外头才刚蒙蒙亮,乔氏就睁开了眼睛。

  晋国公被她的动静弄醒,转脸看着坐起身的夫人,懒声道,“夫人怎么醒的这么早?”

  乔氏皱眉道,“我有些担心。”

  晋国公道,“担心什么?”

  乔氏道,“三郎和玉珠,他俩昨日夜里……能成么?”

  在她眼里,小儿子和小儿媳都还是孩子般,都不靠谱。

  虽说乔少夫人那边给玉珠塞了册子,可她还是担心,总觉着那俩太熟了,怕是会放不开。

  她担心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熬到天光,这下也睡不着了,起身披了件外衫,就吩咐婆子去打听。

  不多时,婆子就回来了。

  乔氏急急问,“可成事了?”

  婆子笑道,“恭喜夫人,大礼已成。”

  乔氏心头的那块石头也放下了,眉开眼笑,“成了就好,成了就好。”

  稍作停顿,又问道,“叫了几次水?”

  提起这事,婆子面上的笑意有些凝滞。

  乔氏见状,眉头微蹙,难道只叫了一次水?不过叫一次也没关系嘛,二郎新婚夜不也就叫了一次水,大不了她故技重施,再送道鹿血豆腐去三郎房里。

  晋国公也已起身,从里间走出,见那婆子还没答,便催道,“夫人问你话呢,叫了几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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