汾河湾
侯耀纹相当无语:“那你怎么不把你姥姥也算进去呢,这样你都唱五十多年了?”
“合适吗?”
唐云风迟疑的问道:“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不要脸了?”
“多新鲜呐?”侯耀纹气的大骂。
“噗嗤~~~~~”
“哈哈哈哈~~~”
开场才几分钟,包袱又细又密。
随着侯耀纹一声大吼,全场观众终于被引爆。
但这动静,丝毫影响不了唐云风的表情变化。
只见他也气急败坏道:“我就说嘛,我就说嘛,把我妈算进去就得,您非得提我姥姥,这不闹笑话了吗,都怪您。”
侯耀纹摇摇头:“我算瞧明白了,你呀,就是个忽悠,还说会唱戏。”
“可我真的会呀。”
“那你来一句尝尝。”
“听着。”
唐云风一招呼,张嘴便唱道:“这一件蟒龙袍,真正是合体,它本是你丈母娘亲手儿绣的。”
河北梆子的唱腔,属于板腔体。
演唱时以梆子击节,以板胡、笛、梆子、笙等乐器伴奏。
风格特点也没有京剧那婉转绵柔,而是:高亢、激越、慷慨、悲忍。
活腥活尖,关键就看能不能唱出这种韵味。
所以河北梆子对演员的嗓音条件,要求很高,也很简单粗暴。
在这方面,听郭德刚演唱就知道。
而唐云风的嗓音条件,可完全不输郭德刚,关键他还更年轻,更有张力。
于是,等一句唱罢,全场顿时寂静一片。
唐云风确实太年轻了,在传统曲艺方面,年轻就代表活不行。
至少在绝大部分人身上,可以这样简单的去判定。
他还是相声演员,前面也一直在抖包袱,所以大家都不怎么看好。
谁料,这一开嗓,竟然情绪韵味都相当到位,非常见火候。
安静了几秒钟后,台下突然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连侯耀纹心里也诧异了一下,然后半真半演的夸道:“别说,唱得还真有点儿味儿。”
唐云风斜视着他,傲娇道:“知道我唱的是什么戏吗?”
“河北梆子《打金枝》。”侯耀纹顺茬便接。
唐云风有些意外的笑道:“哎呀,原来您也懂啊?”
“我也喜欢唱河北梆子。”
唐云风大点其头:“是呀,梆子这个剧种,形成的历史比较悠久,随着地区的不同,‘梆子’的种类也很多。”
“都有哪些种类呢?”
“刚才,我唱的那个是河北梆子。完了还有河南梆子、山东梆子、山西梆子、陕西梆子。中路梆子、菜帮子、鞋帮子,你是老帮子。”唐云风最后指向侯耀纹。
侯耀纹也勾手指向自己,瞪着眼睛道:“老帮子呀?”
“哈哈哈哈~~~~”
观众又笑了。
唐云风嘿嘿乐道:“您是唱老调梆子的。”
“你倒是把那‘调’字带出来呀!”侯耀纹白了他一眼,无语道。
唐云风傲然道:“提起唱‘梆子’来,我正经坐过科,学过艺哪。”
“是吗?”
“要说我啊,您可能不太熟悉,要提起我太师爷来,您可能有个耳闻。”
“谁呀?”
“金香水儿呀。”
“金香水儿?那可是着名的河北梆子表演艺术家。”侯耀纹表情敬佩道。
唐云风笑的很得意:“我太师爷一辈子就收两个徒弟,一个是筱香水儿,一个就是我师爷了。他俩全犯这个‘水’字。”
侯耀纹期待的问道:“那人家叫筱香水儿,你师爷叫……”
“自来水儿。”
“自来水儿?哎呀,那他跟我一样。”侯耀纹嘲讽的看着他。
唐云风奇怪的问道:“您也是自来水儿?”
“我是‘下水道’。”侯耀纹一脸的坏笑。
“噗嗤~~~~~”
“哈哈哈哈~~”
观众们顿时又笑喷了,实在是这爷俩太有意思了。
年轻的吧,长得斯斯文文,模样也俊,但这张嘴可不老实。
年长的,那更不用说了。
二十多年前就被评为了“全国十大笑星”,经常都能在电视上看到。
而作为自家系统内的艺人,也时不是下来慰问演出。
不得不说,每回的表演,都能把人逗得哈哈大笑,惯是个会使坏的。
今天换了搭档,依然如此。
“下水道……”唐云风愣了一下,然后摇头,“听您这话碴儿,您是讽刺我呀!”
侯耀纹嗤笑道:“什么叫自来水儿呀?”
唐云风想了一下,认真道:“既然您这么瞧不上我们,那今天这么着,当着各位观众的面儿,我帮您唱一出河北梆子戏,让您看看我的水平。”
“你真能唱呀?”侯耀纹有些意外。
唐云风表情愈发认真:“那当然啦!”
侯耀纹一拍巴掌:“好,那咱就唱,你挑戏吧。”
“您挑戏。”
“你挑。”
“您挑。”
“你挑。”
俩人推让来,推让去,唐云风不屑道:“我是金香水儿的门徒我挑戏,那不是欺负您寡妇失业的吗?”
“那倒是……”
侯耀纹顺势点头,立马又醒悟过来:“我多会儿守的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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