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

这感觉,有够偷摸的。

坐在副驾驶,她拿手机给方圆圆发微信,写写删删好几次,愣是一个字也没发出去。反倒是方圆圆,好像和她有心灵感应一般,主动说了句:“姐你放心,我什么也没看见,不会对曼姐乱说的。老吴也是。”

老吴就是今天开车的司机。

沈余年放心了,回她:“乖,这个月工资双倍。”

方圆圆:“谢谢老板jpg。”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上车后不见她说话,一门心思在手机上。江洵虽说不至于生气,心里吃味是有一点的,不过面上也未显,笑着问了句。

沈余年偏头扫他一眼,“就,圆圆。你刚刚看见了吧,我助理。”

她顿了一下,语气里有一丝微妙的、好像在撒娇的笑意,“你这突然出现吓人,我不得让她保密?正谈封口费呢。”

江洵扯了下唇,“我的错,我替你给。”

这语气?

沈余年狐疑地看着他,又问起先前的话,“你怎么来了?”

“先前听你说过在这边,我今天也没什么事,过来接你一下。”

话没什么毛病,落在沈余年耳边,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她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做了一会儿思想建设,小声说:“那个……我考虑了一下,我住你家好像不太方便,就像今天,大清早起来还得回我家一趟。要不然,星期一开始,我就不住你那儿了。”

江洵两只手抓着方向盘,语气平和地点头:“嗯。”

沈余年偷偷瞄他。

也说不准他有没有生气,这一路上,不好意思再说话了。

最近这几天,两个人在网上热度很盛,公司那边似乎是觉得粉丝抵触情绪不大,也不算黑料,没有特意去管。可今天又上了个热搜,沈余年跟江洵在一起,压根不敢在外面露面,便提议回家做饭吃。

吃完饭收拾一下东西,最晚明早,她就能回家。

可江洵没答应。

他开车,带她去了市区里一家私房菜馆。那间巷子深处的二层小楼浪漫得像花房,老板和老板娘不是本地人,做饭时说着她听不太懂的方言,却看得出,彼此间感情很好。

沈余年喝了一点他们自己酿的山楂酒,酸酸甜甜的,十分开胃,不知不觉,饭也多吃了一碗。

回去时,她仍坐副驾驶,一天下来,也许是困了,没一会儿就歪了脑袋,嘴巴里叽里咕噜地责怪他,不该带她来这个地方,吃的胃都撑了,减下去好难的,不想减肥。

明明一点儿也不胖,整天喊着减肥。

江洵只觉得好笑,将车子停在小区外的车位上,他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门,一边帮她解安全带一边哄,“好,不减不减。”

沈余年坐了一天,吃饱喝足路上又睡了一觉,这会儿睁开眼看人,迷迷瞪瞪,颇有几分乖顺可爱。

江洵解开安全带,再抬眸看她,心里那股子渴望有些压抑不住,淡笑着凑上前去,在沈余年嘟起的唇上轻咬了口。

浑身一个激灵,沈余年顿时醒了。

可,好尴尬呀。

她神智清明了一瞬,立马又开始装迷糊,想着反正是最后一天,放纵就放纵了,放纵过后,她还是那个一心奔事业的沈余年,至于江洵……

不能想,想到他以后会娶到门当户对的女孩儿,她就受不了,索性装醉,反正又不是没醉过,他们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醉了反而好办事。

好歹是演过戏的人,她装醉有两把刷子,迷离娇媚的眼神瞟过去,江洵都愣了一下。

可沈余年的酒量,他见识过了啊。

校友会上喝那么多她也就站不稳,这会儿,会因为几杯果酒就醉了?

他没戳穿,也有点刻意为之的意思,拿了沈余年的包以后,将她从副驾驶打横抱了出来。

天冷,十点多,路上人渐渐少了。

沈余年觉得好像不要紧,江洵走得慢,一路到家,他连外面灯都没开,直接将人抱进了主卧。

沈余年想起身洗漱一下,念及自己“醉了”,只能躺平。

好在江洵爱干净,抱她去洗手间,让她像宝宝一样,坐在盥洗台上,帮她洗脸洗手,又用热毛巾给她擦脸擦手。沈余年的手,这几年一直在精心养护,细嫩如青葱,他帮着洗净擦干,低头用牙齿细细啃咬了两下,在沈余年一阵又一阵瑟缩后,低笑着放开。

可沈余年没想到,他又亲她的脚。

虽说脚也被他捧在手里洗净擦干了,可那毕竟是脚,江洵眼下爱干净的程度,快赶上强迫症洁癖患者了,竟然会爱不释手地攥着她的脚摩挲,低头亲吻她脚背。

沈余年都快痒死了。

憋了半天,也顾不得醉不醉的,咯咯笑,连声喊:“痒……痒!”

江洵抿嘴笑,就着灯光,打量她样子。

她被看得脸红心跳,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

江洵只好收了目光,将她打横抱起,放在了主卧的床上。

对接下来的一切心知肚明,可沈余年心里,就是有一种不太一样的感觉,今晚的江洵,有点太平和温柔了。

可有时候温柔也能折磨死人的。

沈余年回想这一晚,只觉得太长太长了,怎么天还不亮,江洵这个狗逼,哦,她没想过用这么粗俗的话骂他,可实在没其他词语了,只觉得他狗得不行,强迫症呢,洁癖呢,他不是个法医吗,竟然那么跪/舔她,她觉得自己以后都没办法直视跪/舔这个词了。

她从没想过,原来有些事和谐起来,真让人死去活来。

最可恶的是,他还和她交流感想,一本正经问她,这样舒服吗,那样舒服吗,喜不喜欢这样,喜不喜欢那样,好像他突然就被魂穿了,无师自通地掌握了伺候人的本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