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一山之隔

    等到处理完伤口后，凌栩致跟着刘易斯前往了旧城堡。

    头花花白的尤金学士打开了位于旧晨星堡中的那间冰冷殓房。

    近卫队将那具石肤鬼的两半尸体抬到了这里。

    刘易斯和弗雷德带着几名卫士跟在尤金身后，刚刚走进去，有位年轻卫士就打了个寒噤。

    “这里怎么会冷得像雪季一样？！”

    他的话代表了一行人的心声。

    “这是什么味道？”弗雷德抽抽鼻子，不禁皱起了眉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类似咸鱼与腐尸的混合臭味，“这东西在霜季才死了多久就这么臭了？”

    “石肤鬼与人类不同，一旦它们死亡，尸首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尤金不紧不慢地说道，“要是小凌栩致生在英雄纪元，杀了这么只石肤鬼他就可以成为圣骑士了。”

    “学士，石肤鬼为什么会出现在洛希林？”刘易斯掀开了已被尸水染上点点污渍的白布，他皱起眉头，“诸神在上，这东西不是被烧过一次了，怎么**得这么严重？”

    那具烧焦的石肤鬼尸首已尽数腐烂，透过猩红烂肉可以清晰地看见森森白骨，不断有蛆虫从它的七窍与伤口中爬出。

    “石肤鬼穿梭于南部特修伊废墟之中，至于这一个是怎么到了奥洛维斯大陆，只有诸神知道了。”

    尤金将白布重新盖好。

    “不过刘易斯大人，难道您忘了石肤鬼这类恶魔也曾为祸过奥洛维斯？”

    刘易斯又怎么会忘记那段日子？！

    如果不是因为石肤鬼这类恶魔出现，恐怕他们起兵也名不正言不顺。

    “我记得很清楚，当年我和三十个河原骑士围剿三只血女，结果我们死了近二十个人才干掉了它们。”弗雷德说道，“石肤鬼出现在洛希林我逃不了干系，我这就去把带来的所有人都集合起来，务必查出与恶魔为伍的畜生！”

    “恐怕，是她回来了……”刘易斯深吸了一口气，这句话仿佛抽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真的回来了……”

    “谁？谁回来了？”

    弗雷德心中被莫名的恐惧淹没，他明知道答案却不敢相信自己。

    刘易斯将他拉到角落里说出了答案。

    “伊莎贝拉·‘血腥女王’·亚诺……”

    听到自己内心的答案时，弗雷德如遭雷击。

    刘易斯很少看到自己这位老友露出恐惧的表情，即使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时他都能够谈笑风生，但“血腥女王”是为数不多能够让他陷入深度恐惧的人。

    “不，不可能的……”

    弗雷德结结巴巴地说道。

    “我亲眼看着她断了气，当时你也在场，不是吗？！她已经死了，已经死透了！”

    “但你见到她的尸体了吗？”刘易斯反问，“等卡辛带着咱们找到王冠返回议政厅的时候，除了一摊鲜血和她的红袍之外，王座旁别无他物。”

    弗雷德的脸色瞬间煞白。

    “现在……现在要怎么办？”

    “猎杀者在绝望之海边发现了她的踪迹，我想过去。”刘易斯叹了口气，“当年是我负了她，如今她要报复的话，就从我开始吧。”

    “你去了西境怎么办？”

    “我已经拟定了遗命，如果我过了雪季还未能回来，就让我的儿子刘易斯二世接任洛希林领主暨西境总督。”刘易斯语气坚定，“新任西境守护将会迎娶河原地的多萝茜·路德维希小姐。”

    “刘易斯，那个诅咒只是个笑话，难道你真的相信轮回之说？！”

    “不，我不相信，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去的话，这世界上会有更多的人遭殃。”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去管那个狗屁死人，而是咱们的好兄弟卡辛马上就要取咱们的项上人头了。”弗雷德怒道，“今晚从河原地来了只信鸦，信上有科伦家的雄狮交叉剑徽！如果你我再不表态同意东征就将判处叛国罪，剥夺爵位后在圣白翼城斩首示众！”

    刘易斯犹豫了，半晌之后他长出了一口气，说：“罢了罢了，咱们先保住脑袋再想那个诅咒吧。”

    “你如果真的担心那个诅咒的话，派位代表到那边去，如果没事最好，如果有事，你也能及时知道。”

    “好吧，也只有这样了。”刘易斯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如果她真的回来了，以现在的联合王国根本不可能顶得住从绝望之海里爬出来的怪物，到那个时候奥洛维斯会变成下一个特修亚……”

    “其实她本性不坏，对吧？”

    “嗯，的确如此，但那场战争……唉，一切可能都是个错误，可能我们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卡辛……”

    在两位公爵和学士聊天的时候，凌栩致走到了石肤鬼身前，用还缠着绷带的手轻轻拿起它那生满龟裂石质的皮肤。

    他皱起了眉头。

    这石肤鬼的手腕上有个奇形怪状的六角星饰品。

    凌栩致将这个饰品取了下来，轻轻揩去其上因灼烧而产生的黑色物质。

    等看清这个饰品上的纹饰时，凌栩致心中“咯噔”一下。

    叶凌辰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凌栩致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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