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人?

    范安恍然,心中有了计较,端起酒杯,与张教头碰了一次,一饮而尽。

    “那到时候还请张教头带我见识一番!”

    “哈哈哈,好说,好说,下次一起!”

    张教头大笑,也将杯中酒饮掉。

    饮完,张教头又斟满两杯酒,笑道:“好酒就是靠品,可不能再干了!”

    两人吃着火锅,喝着美酒,交谈一番。

    范安得知,张教头原名张绞头,生前是旧时的刽子手,做着捞阴门的生意。

    活着时,做着斩恶人的行当。

    死后,做着斩恶鬼的行当。

    绞头二字,是张教头的爷爷取的名字,毕竟做刽子手,这俩个字应景。

    但他觉得难听,便取了谐音,从此唤做张教头。

    用张教头的话说,他生前斩人,伤了阴德,死后补了数百年,也才勉强补回来。

    对于范安这种阴德深厚的鬼灵,他向来很是敬佩。

    至于王阳明的来历,张教头没有说,只言,以后你就知道了。

    ......

    交谈一番后。

    张教头起身提议道:“王先生那里摆弄完毕,去看一看?”

    范安点头,随着他一并前往后堂。

    一进入,便发现后堂宛如冰窖般,四周寒气氤氲,呈白雾状。

    后堂里没有摆放黄纸冥币等货物,反倒一直排列着六口棺材。

    范安愕然,现如今流行火葬,直接骨灰盒埋进公墓,棺材铺已几乎绝迹,只有一些比较偏远且传统的农村,还依旧施行老一套,进行土葬。

    “王先生,还......兼职卖棺材?”

    熟络后,范安也不再那么客套。

    “这可不是用来卖的,里面可都装着人!”

    说罢,张教头上前推开一口棺材。

    范安靠近看了一眼。

    里面装着一具残破不堪的尸体。

    尸体经过缝合入殓,此时已划好尸妆,勉强有个人形了。

    范安恍然,王阳明先前进后堂,就是在为棺材里的尸体敛容。

    只不过......

    尸体死样太惨,敛容效果不佳。

    这时。

    王阳明提着一个橘子灯笼从二楼下来。

    一见面,张教头说道:“王先生,你这连线缝尸技术实在是半吊子啊,只能勉强看出是个人来!”

    “小绰姑娘不在,我这外行人有这番手艺,已是不易了!”

    王阳明说完,对着一脸懵逼的范安解释道:“小绰姑娘是隔壁的入殓师。”

    范安点头,心里默默记下,隔壁有一家给死人化妆的店。

    旧时称呼连线师或缝尸匠,现在统一叫入殓师。

    “待会有热闹要看,有没有兴趣一起?”

    张教头对范安说道:“咱们三人一起。”

    范安点头:“既然是热闹,那自然恭敬不如从命。

    接下啦,王阳明关了店门。

    然后,又关了因张教头到来,而变得绿油油的白织灯,点燃橘子灯笼里的蜡烛。

    蜡烛跳动的火焰,并非寻常的橙黄之色,而是幽幽绿色,如鬼火闪动。

    想起白织灯的情况,范安看向张教头。

    “别看我,这蜡烛本就是绿色,并不是因为我的气息才改变!”

    张教头解释了一句:“这灯笼里面用的是死者那怨煞之气。”

    “刚刚王先生在殓尸时,抽出了尸体内的怨煞!”

    范安问:“有何用?”

    张教头道:“以怨煞成魂灯,点燃之后可以引出死者残存的命魂,再现他生前之事。”

    “通过这个方法,就能代入死者视角,重现死前场景!”

    范安一怔,想起王阳明会招魂之术,毕竟连自己都能召过来。

    他问:“为何不直接把死者的灵魂召来问问?”

    “因为死者没有残魂留下!”张教头解释道:“一般而言,只有正常死亡的人,才会有残魂留下。”

    “被邪祟杀死的人,残魂通常会被邪祟拘走,而正常死亡的人,咱们是不管的!”

    “而且,就算真有残魂存留下来,但大多也记忆不全,痴痴呆呆,提供不了太多信息......”

    接着,张教头详细解释了一番魂魄之事。

    人有三魂七魄,其魂有天魂、地魂、命魂。

    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往身。

    三魂中,命魂最为重要,代表着生命,一旦从身体里消失,那生命也就消亡了,人就死了。

    天魂代表思想意识,一旦天魂丢失,人就会昏迷不醒,时间一长,就成了植物人。

    而地魂丢失,就会变得恍恍惚惚,会被各种邪气入侵,频繁撞邪,身体越来越虚弱。

    简而言之,天魂是意识,命魂是身躯,地魂就是堡垒。

    人死之后,若无特殊际遇,魂魄便散了,只有身躯会保存下来。

    而代表身躯的命魂,会随着尸体的腐化而缓慢消散。

    王先生的方法,就是通过身体里残存的命魂,去探究死者经历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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