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

    残酷的是,在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人类世界里,还有一个词叫做“捧杀。有人能捧你,自然就有人能杀你。

    当这层包装被人扯烂后,她的真身无处遁行,只能重新归入大海,混在鱼群里,缩头缩尾。

    这种生活状态于高傲的她而言,不亚于抹杀,怎是一个“过”就能轻易言说的。

    江开的问题,细品下来其实漏洞百出,尤其是他提出的这个时间点卡得过于巧合,很难不让人怀疑。

    但苏燃已经被无暇去顾及那些细枝末节,她的记忆因他这句话被骤然勾起。

    “能怎么过的,还不就这样过下来的呗。”苏燃眉眼冷寂,“别看她现在这副样子,在你见到她之前,活得都不算个人。每天窝在出租房里,吃了睡,睡了吃,居然最后还把自己养成皮包骨。”

    不止如此,那短短一年,她亲眼看着盛盏清手臂上的疤多了一条又一条。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尽全力在对方最困难的时候伸手拉一把。

    台上,盛盏清还在低眸浅唱,展露出来的慵懒随意气质似乎和苏燃口中的那个她截然不同。

    “她总是这样,表面永远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这么多年了,我就没看到她哭过,哪怕是……”

    说到这,苏燃突然顿住。

    “哪怕是什么?”江开问。

    苏燃却不愿意再说下去,只在心里默然地接上。

    哪怕是。

    亲眼目睹了自己阿姐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