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玄清顿悟登楼观沧海

    紫纱帘幕之后，李安沉默许久，最终开口问道：“玄清大师，不如也让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玄清不明所以，但还是轻轻颔首，“愿闻其详。”

    李安娓娓道来，却是讲了两个故事。

    纣王与妲己。

    许仙与白蛇。

    故事讲罢，李安说道：“故事当然是虚构，历史上并不存在纣王这个王，他们的故事也不过是在下随口胡诌。

    可我想问问，玄清大师觉得……纣王与许仙这二人，应该如何评价？”

    玄清沉吟许久，认真地回答道：“纣王知道妲己是狐妖，对她的爱却不减分毫。

    而许仙知道白娘子是蛇，却为了逃避而去当和尚。

    所以贫僧觉得，纣王不愧是人族的九九人皇，而懦弱的许仙终究只是一个断桥边的卖药郎。”

    李安笑了笑，摇头道：“玄清大师也许言之有理，但不妨换一个角度想想？”

    “嗯？”玄清有些疑惑。

    李安缓缓说道：“大师你有没有想过，正因纣王是九九人皇，他才能行事无所顾忌，随心所欲，全然不顾俗世偏见。

    因为他够强，世人的声音他无需理会，世人的抗议他能只手镇压！

    可许仙呢？

    许仙只是一个小小卖药郎，手无寸铁之力，当法海到来，要镇压白蛇时，他如何能反抗？他反抗，又有何用？”

    玄清微微一愣，脸上开始浮现若有所思之色。

    可李安话还没说完。

    “玄清大师，你方才说许仙懦弱，可你何不想想，你十年前的举动，何尝不是懦弱？！

    小青在你眼前被废去修为，可你呢？

    是的，你反抗了。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小青依旧被废去修为，放逐至山野林间，余生不得踏出半步！

    你的反抗，毫无意义！毫无作用！玄清，你到底明不明白？！”

    “啪！”

    李安忽然大力一拍身前桌案，发出一声巨响，语气愈发严厉！

    “玄清，从头到尾错的只是你！”

    “小青无错，金山寺众僧无错，你师父亦无错，俗世偏见更无错！”

    “错的是你自己！”

    “你只能怪自己！”

    “怪你实力太弱，怪你修为太过浅薄！怪你在小青危难之际无力反抗！”

    “若十年前你修为滔天，金山寺无一人是你敌手，若你法力通玄，举手投足间便能镇压金山寺所有僧人，小青的结局还会是这般吗？！”

    玄清脸色煞白，如遭雷击！

    “是我……太弱……怪我……太弱……”

    他低头，轻声呢喃。

    “太弱……”

    “怪我……”

    “都怪我……小青……”

    玄清神情纠结，时而痛苦不堪，时而狰狞无比。

    而这时，紫纱帘幕之中忽然伸出一只大手摁在了玄清那洁净的光头之上。

    紧接着李安的一声厉喝随之而来。

    “玄清，一切都是因为你太弱了！”

    话音刚落，玄清神情重归平静。

    “是啊……原来，只是我太弱了。”

    “世上何需什么双全法？”

    “只需修为滔天，便可解世间万般愁。”

    “不负如来？”

    “若有朝一日贫僧登顶世间，我既是佛。”

    玄清双手合十，轻诵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多谢木施主，解我疑惑，助我顿悟。”

    他闭上双眸，微微一笑。

    而后屋内佛光大作！

    李安被吓得连忙收回手。

    而片刻之后，以玄清为点，这间屋内忽然荡漾出一圈圈金色佛光，朵朵白莲凭空绽放，花开遍地！

    “登楼观百川，入海即入我怀。”

    “登楼以观沧海。”

    玄清轻笑低语。

    “小青，我入沧海境了。”

    他双手合十，朝身前紫纱帘幕深深弯腰行礼。

    “木施主大恩，玄清铭记在心，若有贫僧帮得上的，尽管捏碎这串佛珠，届时贫僧不论身处何地，都会竭尽全力赶来。”

    “只是现在贫僧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贫僧先行一步，告辞。”

    玄清身上大红袈裟随风飘扬，化作一片金光散去，只剩余音绕梁，以及一串掉落在地的佛珠。

    满屋的佛光与白莲也缓缓消散，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紫纱帘幕之后，李安一脸震惊，久久未能平静。

    在玄清说出那句“我入沧海境了”之后，那个俊美僧人身上的气息骤然暴增数百倍！

    他散发的气息，别说是现在这具分身，就算是李安在除魔司刑房的本体也拍马不及，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好……好强……”

    李安忍不住呢喃。

    前有金色神龙，后有这俊美僧人。

    这个世界……真是大能辈出，强者无数。

    真是一个波澜壮阔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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