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捉虫)

  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没开口说话而显得有些低哑,沙沙的,既勾着人的心窝窝,又在人的小耳朵里打转转。

  “有点”,沈过揉揉眉心,也没否认,她确实是有点疲乏。

  林问闻言不说话了,只是让沈过的头依在自己肩膀上,然后说:“睡吧”

  “好”沈过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又忍不住勾勾唇,应下了。

  她闭上了眼睛,原以为自己只会小寐一下,结果没想到最后真睡过去了。

  规律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内一轻一重地响起。

  热热的呼吸打在肩头,林问忍不住低头看看旁边的人。

  睫毛长长的,此时垂下来都能在眼眶下晕出一片阴影。

  红唇嘟嘟的,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抿着,时不时还呼着小气。

  鼻梁挺挺的,在太阳的光线下发着淡淡的荧光,亮亮的,润润的。

  沈过睡着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有着未脱的稚气,姿势也不太老实,老是动来动去。

  林问不得不多次帮她调整姿势,尽量让她舒服一点。

  只是她没发现,自己嘴角边不知何时勾起了一抹弧度。

  开锁师傅开完锁出来就看见这一幕,刚到嘴巴的话兜了一圈就又回去了。

  他识趣的没上前打扰,轻手轻脚的就走了。

  林问看着这人,眼里划过丝丝的迷茫,只是顷刻间,就又低头看着沈过去了。

  茶几上有一个本子和一只笔,林问突然心里有点痒痒,起了画画的心思。

  曾经有一段时间,昼夜不停地坐在画板前是她生活的常态。

  其实林问对此也谈不上喜欢,只是她在寻求一种可以让自己陷入沉浸式的东西。

  而画画,刚好可以满足她。

  不过,那和现在不一样。

  至于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

  纸笔都在桌子上,离林问有一段距离,她先是用手臂探了探,可惜长度不够。

  于是林问只得用手拖住沈过的脑袋,自己挪动身子去拿。

  她这才发现,自己肩膀处已经开始泛起了麻麻的感觉。

  沈过睡得朦朦胧胧的,有点不舒服,她喃喃了两声,埋头蹭蹭,没醒。

  林问拿到纸笔后没维持原有的姿势,而是让沈过趴在自己怀里睡着。

  她的画画功底很不错,随意的勾勒两笔,一个人物就初成型了。

  低头看看怀里的人,又在纸上埋头画画,眼看一幅画画好了,林问的眉头却拧了起来,

  然后是长时间的思索……

  落在纸上的笔已经晕出了一小团墨渍,却迟迟没有动静。

  挣扎,迷茫的情绪在眼底慢慢腾升,逐渐越来越厚,覆盖了整个清澈的眸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问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却还是在那张纸上提下名字。

  “江……不对”

  “沈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