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少年惊世 :死局

    皇甫靖天背负双手矗立,威势无双,蔺千刑见庄主一言不发,立明其意,转达脸对一众门下骂道:“呸!这等小事也要劳庄主出手,全部都是饭桶!还不快替封大人松梆?”

    林鸿已浑身麻软,因此门下轻易便把铁链松开,林逸峰却仍然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林鸿。

    皇甫靖天见其适才被胁持而始终不露惧色,道:“好!果然泰山压顶亦不变色,看来老夫的眼光并无差错!”

    随即他又看着瘫倒在地的林鸿,冷笑道:“林统领,我们又见面了,那日你不告而别叫本王好生苦恼。”

    林鸿怒道:“皇甫靖天,你别要惺惺作态,江山社稷岂能落入你这叛逆之手,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点线索!”

    皇甫靖天笑道:“这有区别吗?给我和给那小子不是一样?这江山不还是姓皇甫?”

    言罢向蔺千刑使个眼色,再扫视林鸿三人一眼,蔺千刑迅即会意,对三人道:“好斗胆!你们三人即有胆行刺庄主,就不会再有命出去!”

    他说着一手揪起林鸿的长子继仁,一爪扣着他的咽喉,喝道:“天牢守卫森严就凭你们几个决计无法脱逃,这庄内必然有你们的内应,只要你们如实招来兴许能多活几天!”

    继仁咽喉被扣,痛苦非常,还未张口回答,一旁的林鸿先道:“仁儿,你记着,林家男儿绝不能贪生怕死!”

    自穴道被点后,林鸿迄今未有再望林逸峰一眼,当然是怕在皇甫靖天面前露出马脚,此刻他如此叮嘱儿子,其实是叫儿子宁死也不要泄露林逸峰乃林家幼子,继仁怎会不明老父心意,苦笑一下,道:“爹!你放心,孩儿……并不怕……死……”

    他的气息已渐粗,呼吸也感困难,因为蔺千刑的手已在逐渐收紧,但他仍鼓起一口气道:“死……并不可怕,生不……如死才最……可怕,他能够……忍受生不如死……之苦,我……最佩服……他,他其实……比我们更配……姓……林……”

    继仁说这话时,不是不真心的,眼神亦散发一片敬佩之色,只是他亦没有直视林逸峰。

    林逸峰一脸木然,不知是在无言感激,还是在思索着一句轻轻触动他心头的话?

    不错。

    生不如死……

    继仁口中的“他”,胤天山庄的众人当然不知是谁,但林鸿一听立时心领神会,心头不自禁一阵绞痛,黯然道:“孩子,士可杀不可辱,你……这就去吧!”

    继仁闻言浅笑,蔺千刑愈听愈不耐烦,喝道:“你两父子别要瞎扯!小子,你真的不怕死?”

    说着爪上复又收紧一分,岂料就在此时,继仁口角渗出一道血丝。

    蔺千刑为之一愕,连忙运劲震开其口,一看之下,发现他早已咬舌自尽。

    只为掩饰一个人的身份而不惜性命,继仁此举不独令胤天山庄的众人震惊,就连威镇天下的皇甫靖天亦不禁有少许变色。

    独是林逸峰依然静立原地,整桩事件之中,他最冷,他最静!

    蔺千刑见自己碰钉,老羞成怒,随即揪起一旁的承义,又是一爪紧扣其咽喉,道:“嘿!好英烈的小子!不过人分三六九等,我就不信这世上全是不怕死的硬汉!少年人,你道是不是啊?”

    承义一直说林逸峰不配姓林,但其兄已死,前车可鉴,难道他不怕死?

    不!他害怕!

    而且怕得浑身发抖!

    林鸿眼见势头不对,道:“义儿,你别忘记自己声声嚷着林家长林家短,男子汉大丈夫千万不要自掴嘴巴!”

    然而承义被握得呼气如牛,他害怕地回望老父,嗫嘴道:“爹……我们犯不着为……他而……死,我……我不……想……死……”

    蔺千刑深知这回自己狡计必定得逞,爪劲倍重,还怂恿道:“对了!年轻人还有大好年华和锦绣前程,犯不着如此憋屈地死在这里,能够活着多好啊?我代替庄主应承你,要是你供出谁是同党,你和你爹就都能活命。”

    言毕回望皇甫靖天,后者缓缓颔首。

    “真……的?”承义喜出望外,兴奋莫名,目光即时流转,双目在搜索着林逸峰。

    许多时候,根本不须出口出手,目光,已是一种答案。

    林逸峰的心在发冷,他知道承义为求生存,绝对不会留情,可是自己身份一旦被揭,自己所有的努力必将付诸流水!

    就在承义的目光还距数尺便落在林逸峰身上之际,霍地传来一声暴喝,一条人影闪电掠前,一掌重轰在承义天灵之上!

    “爹……”承义仅叫嚷一声已当场毙命,满脸难以置信之色,出掌人正是林鸿!

    原来在此毫发之间,林鸿情急下狂催真气冲开穴道,他绝不能让儿子这样碍了林逸峰的计划,他亦绝不想儿子干出不忠不义之事。

    他宁愿他死!

    一掌过后,林鸿不知因为心痛,还是力竭,颓然坐下。

    林逸峰依然不动、不言、不语,然而他能否不视、不痛、不再有感情?

    蔺千刑恼怒林鸿坏其好事,心知今日立功无望,一怒之下,举掌便朝其脑门直劈!

    就在此时,皇甫靖天突然出手格开蔺千刑,蔺千刑陡地一呆,愣愣问:“庄主,为何不许……小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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