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潇哥,你记得带着首饰盒。”

  陆潇猛地刹车,“操,你早点说,我都给忘了。”

  周敏豪着急道:“你到哪儿了?能回去拿不?今天是苗苗的生日,我答应要送她那条项链的。”

  陆潇只得折返,“行了行了,我回去拿。”

  “那我等你。”

  前两天周敏豪让他托人买了条钻石项链,他顺手塞在保险柜里了,此时不得不返回办公室。

  就在他的车开到楼下时,看见叶橙从大门走了出来,径直走到一辆宾利面前,打开车门上车。

  陆潇眯了眯眼睛,看见驾驶座坐着一个年轻的男人。

  两人抱了抱彼此,这才系上安全带。

  他不禁握紧了方向盘,舌尖顶了.顶腮,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哟,还是个开宾利的呢。

  陆潇在原地等他们的车开走了,这才上楼取了项链下来。

  晚上周敏豪在山庄里上演了一场偶像剧,苗苗被感动得捂着嘴直哭。

  陆潇独自坐在窗边,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依稀记得后来是被人扶着进房间的。

  尤新跟一个人在他房门口窃窃私语,

  “陆哥怎么了,一晚上都拉着脸。”

  “估计是项目不顺利吧,听老韩说他这几天天天加班。”

  “那找个妞来给他放松放松呗。”

  “你别作死,他那方面洁癖可严重了,上次豪哥还……”

  陆潇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将对话声隔绝在外。

  那天晚上他梦见了他母亲孟黎。

  说实话,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孟黎了,准确来说,自从她一言不发地扔下他移民国外之后,就再也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每次都是陆潇打过去,她敷衍两句就匆匆挂断,仿佛压根不在意他这个儿子。

  老爷子一直在催他带人回家,可他不知道,每次一提到结婚这个词,陆潇就会条件反射地想起他父母的婚姻。

  不幸,争吵,分崩离析。

  这三个词是最好的描述。

  从一开始就充满不幸,以至于他的童年生活贯穿了父亲的争吵和母亲的发疯,到最终看着他们分崩离析,走到尽头。

  而他在这场闹剧当中,是一个无名的小配角。

  他曾经以为孟黎恨陆尧山,以为自己是个可以保护她的英雄,可以带着她逃离陆尧山的控制,然而现实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孟黎还是妥协了。

  那天以后,他更加憎恶陆尧山了,之所以会答应老爷子回来继承家业,正是因为他想把陆尧山踩在脚底。

  他想在很多年后,问孟黎一句,你后悔吗?后悔嫁给他,后悔背叛和我的约定,后悔抛下我跟他去国外……

  他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碰感情了,看看孟黎就知道,感情这东西碰不得。

  或许是这些缺失,让他生来就不会去爱一个人。

  陆潇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

  枕头有些湿润,山里清新的空气透过半开的窗户飘进来。

  他揉着宿醉头疼的脑袋,艰难地爬起来洗漱。

  在山里度过了整个周末后,心情稍微舒坦了一点。

  周一,张秘书发来消息,说是老爷子马上要回国了,打算带他去拜访个老朋友,让他准备一些适合送老教授的礼物。

  陆潇一个头两个大。

  他对老教授唯一的印象,就是那种卡他毕业论文的老头子。

  送个毛线礼物,送他毕业论文合集吗?

  他坐在办公桌前愁了半天,问朱敏:“我们公司有A大毕业的吗?那老头子是A大的教授,听说傲气得很。”

  朱敏望着她列了一上午的礼物提名,忙道:“我去问问人事。”

  五分钟后,她放下电话说:“陆总,我们有两个A大的员工,一个在澳洲,一个是财务新来的实习生,叫叶橙。”

  陆潇:“……”

  他放弃了挣扎,“叫他上来。”

  叶橙刚结束为期一周的总经理办公室游,又被叫了过去。

  他警惕地望着陆潇,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陆潇把那张纸往他面前一扔,说:“帮我挑个礼物,对方五十岁,A大教金融的教授。性格比较淡薄,不喜欢那些很俗的东西,唔,别挑洗发水,他是个秃头。”

  叶橙看着清单,嘴角抽搐。

  油画,水墨,雕塑……认真的吗,教金融的你送他这些干嘛?

  他拿了一支笔,也没找位置坐,就着办公桌弯下腰来思索。

  从陆潇的角度看去,恰好看见他微敞的衬衣领口。

  叶橙皮肤比办公室的女同事还要白,一个男人竟然都没什么体毛。

  衣领下露出精致的锁骨,宛如两只倒扣的小碗,锁骨下方有一颗痣,再往下透着若隐若现的淡粉……

  陆潇的食指和拇指撞在一起,轻轻地搓了搓。

  他盯着叶橙,突然出声道:“那天那个开宾利的,是你男朋友?”

  “啊?”叶橙猝不及防,笔尖划破了纸面。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了陆总,这一定不是喜欢啦,你只是嫉妒他男朋友开宾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