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皎庆馆中身陷囹圄
房中桌上花瓶中梅花凋零,花瓣飘飘悠悠地落下。易宸盯着花瓣掉落双眉微蹙,这瓶中花是自他住进这间屋子时,小厮替他采的。
已过去三日,东方微铭竟都没在他跟前露过面,也不知何时他才让自己上工,偿还上次白吃的酒菜钱。
这儿是东方微铭管辖下的皎庆馆,多是涂脂抹粉,惯会谄媚讨好人的狡童,他在这儿显得格格不入。
他在这儿白吃白住到底也不好,得想个办法见到东方微铭问问他究竟想怎般。
方才打开房门,便见东方微铭笑着过来,似乎心情不错的模样。
易宸再次折返房中,取出一只茶杯置于他面前,给他倒上一杯尚且温热的茶水。
“多谢。”东方微铭端起茶杯满饮,笑道:“这几日.我命人将你的姿容吹得天上有地上无,今夜你仅需立于我皎庆馆的台上,保管财源滚滚来。”
“慢着...”易宸惊得脸色煞白,反问:“你将我的相貌传出去人尽皆知了?”
“是啊!今早还有一伙人...不像我大晋的人登门拜访我,重金砸下要我将你交给他们。”东方微铭摸着下颔自得地笑了。
“你...你可真是害死我了!”易宸扶额,“为首那人你可见着他的相貌了?”
“那人带着一顶帷帽呢。”东方微铭回想当时。
“呵...你要是能见着帷帽下那张面孔,定然会直接将我交给他。”易宸冷笑一声。
“怎么?”东方微铭来了兴趣,倾身好奇地问:“你与那人什么关系?”
“冤家关系。”易宸咬牙切齿。
“哦...”东方微铭颇为无语,“那你今夜也得穿上我皎庆馆的衣裳,去那台上站会儿。”
「方引这厮定不会善罢甘休,今晚指定来闹事,这可怎么办?」易宸心急,直言拒绝道:“我今夜不想上去。”
“我都对外说好的,你今夜一定得给我上去!”东方微铭也跟他急了。
“谁叫你将我的长相散布出去的,这事都赖你,害我冤家找上门来。”易宸气笑,“倘若你不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咱们早该结清账一拍两散的。”
“总之,你今夜不上也得上去。”不想再跟他吵,东方微铭丢下这句话甩袖离去。
走出他房门的那一刻,东方微铭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道:本公子自有办法让你乖乖听话,管叫你欲仙欲死,直接签了皎庆馆的字契留下!
眼看着天色渐暗,小厮恭恭敬敬地送来一套皎庆馆纤薄飘逸却不保暖的衣裳。
易宸盯着衣裳迟迟微动,直到最后惊动了东方微铭。
东方微铭领着人过来,赔笑道:“小祖宗,您想怎般?时辰快到了啊!”
说着,他冲身后的婢女使个眼色。
那婢女上前为他们布上原本便泡好的茶水,做好一切后又退回到东方微铭身后。
东方微铭端起面前的杯盏茗上一小口茶,无奈道:“你快快换上衣裳吧。”
“不。”易宸犟着,端起杯盏也茗了一小口茶水。
见他饮下茶水,东方微铭挡在杯盏后的嘴角微弯了一下,“那我们便耗着吧。”
两柱香的功夫后,易宸面无表情地垂着眸,陷入一种混沌懵懂的状态中。
东方微铭站起身来到他身后,轻声道:“换上一旁的衣裳随我出去。”
“是。”易宸木讷地应下,站起身端过放置着衣裳的托盘,转身去屏风后了。
不多时,穿戴齐整的人儿绕过屏风出来。浅薄飘逸的衣裳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材,精致的面孔不做一个表情,显得愈发清冷高不可攀。
看在东方微铭眼中,并无一丝不妥帖处,十分满意于易宸如今的形象。
他牵过易宸的手,领着他下楼,走上一楼大厅中央那九尺见方的高台。
高台四边立柱,悬着绯红半透帷幔,营造出一股神秘的气氛,台中央的矮几上安置着一张七弦琴,一炉已点燃的助兴香。
东方微铭将易宸带到琴边,命他跪坐在软垫上,温声道:“一会儿听到我拍掌的声响,便弄琴弹一曲离恨歌,明白么?”
闻言,易宸木木地点头。
皎庆馆的门外聚集了许多听到今夜皎庆馆有绝色的浪客,然而没东方微铭的吩咐,守在门口的大汉不敢放人进去。
随着几道拍掌的声响,门口的大汉这才错身放人进去。
浪客们方才踏入皎庆馆,便听到起初清泠的琴音绕耳,引人入胜。再看台上隐隐绰绰的身影,已心生向往。
一曲毕,厅中气氛热闹起来。浪客们纷纷起哄着要看台上人的真容,东方微铭也不再卖关子,命人将台上悬挂的帷幔收束好,让众人一睹美人风华。
此刻,坐于二楼厢房往下看的方引,自然见到几日未见的孪生兄长,冷眼扫视过盯着自家兄长一副痴样的浪客们,面上不悦却也没说什么。
片刻后,他起身戴上帷帽,领着自己那两个婢女离开厢房,往第四层走去。
厅中东方微铭命人去收浪客们的银子,这一波简直是收银子收到手软,最后他心满意足地宣布:“我们宸哥儿今夜已定了第一位客人,往后想让宸哥儿作陪的,请赶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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