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谁碰了我的手札?
家事?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情吧!易宸暗自揣测,却又实在好奇,只得期待地侧过头看高裕。
而高裕岂会如他的愿,伸手搂过他的腰,低头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处,胡搅蛮缠地闷声道:“朕怎就不能听?阿宸是朕的人!”
方引看着他俩的相处模式,脸色古怪,疑惑地问:“陛下与兄长明面上不是父子关系吗?”
“是啊...”易宸颇感无奈,“我和陛下感情深厚,让陛下听又何妨?”
“当年的事...”方引满脸纠结,犹豫再三道:“是因阿娘身世成谜,祖父不让阿娘进家门,阿爹带着阿娘离开了东莱。
祖父派人去捉阿爹,阿爹匆忙间落下了我,于是只我一人被抱回了祖父身边。后来...祖父派的人手也没能追回爹娘与你,从此失了你们的音讯。”
“原来如此。”易宸点头,“你的头发与眼睛是自小这个颜色的麽?”
“不,是因兄长你。”方引莞尔,“我们是同胞亲兄弟,我是因你而变。只是我的血统毕竟不纯,只左眼瞳色变成琉璃浅紫,右眼瞳仁一如往昔是黑色的。”
“因我而变?”易宸若有所思,暗道:莫非是因我用禁术使高裕重生,才......
方引突然单膝跪地,低声求道:“求陛下宽容宽容,让我兄长随我回东莱走一遭吧。”
“不行就是不行。”高裕偏还杠上了,“谁人晓得你这些话里有几分是真?万一,你拐了阿宸,不给朕送回来呢?”
“...方引,你先回去吧。”易宸伸手扶他起来,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无需多言。
方引露出不甘的神色,再看冷着脸不怒自威的高裕,暂时也只好作罢,“那弟弟先回去了。”
“慢走,改日陛下会带我出宫散心,到时再聚。”
闻言,高裕有些不满地侧过脸来瞪他一眼,“朕带你出宫,是想你我独处,带上他算什么?”
“陛下,我们独处的时间还少吗?你既不愿我回东莱,那么请给我多些时间与兄弟相处,又何妨呢?”易宸无奈地笑道。
“行...那这几夜你不许拒绝朕所有的要求。”高裕双眼微亮,思绪一下往不可言说的方向飞去。
易宸只觉后背一凉,顿时有些后悔了。
送走方引之后,易宸扶他往后殿歇着,贴心地喂他喝下醒酒汤。
酸甜的醒酒汤使高裕舒服了些,看着易宸笑问:“你信你那位横空出世的兄弟吗?”
放下汤碗,易宸窝在他怀里,淡然道:“我心中尚存疑虑,怎可能亲信于他...”
“跟我说说你心中的疑虑,我想办法帮你查查。”高裕抬手顺着他的头顶,一路抚.摸向下,柔顺的银白发丝手感超好,简直是爱不释手。
“我义父说过,我爹和我娘带着我是拼死从东莱国刺客的追杀中逃出来的。而我爹并没向义父说过,我有一个同胞兄弟的存在。倘若我真有这么个兄弟的存在,为何我爹要隐匿他的存在?”
“也许是你祖父那边有问题...那这事便有些棘手了。”高裕蹙眉,低头亲了一下他的发顶,“我先让人去盯着这个方引,同时派人向他身边的人探听消息。”
“好。”易宸伸出双臂搂着高裕的双肩,抬头主动凑上前去。
本想一触即离,没料到高裕摁住了自己后脑勺,吻得越发忘情,直叫他浑身泛软,寒冷的空气拂过他胸前袒.露出的肌肤,以及不知何时光.溜溜的双腿,才使他找回一丝理智,推开高裕,轻喘道:“不...不可...陛下等晚些时候吧。”
他从高裕怀里下来,低头寻找自己的亵裤。
高裕笑着放开他,看着他拾起地上的亵裤,背对着自己穿上。
易宸低头整好衣衫,确定自己妥帖后,回头对高裕笑道:“阿裕我也回去了。”
“嗯,去吧。晚些时候,我去找你。”高裕从软榻上站起来,跟着他一起走出殿门,看着他坐上步辇,目送他回去。
步辇刚落地,易宸便迫不及待地下来,快步走进自己的寝殿,从木案底下取出自己封存的手札。
这些年高裕一直宿在自己寝殿中,他没机会翻看手札,偶尔记起想翻看手札,转头又忘。
他趴在蹲在地上,歪着头看向木案底部,发现上面有些小划痕,明显是指甲刮的,划痕陈旧一看就是许多年前划下的。
易宸的脸色渐渐苍白,神不守舍地取下手札坐在文椅上,见花影进来,忙问:“花影,此前可有谁钻到这张木案下?”
“没。”花影摇摇头,反问:“殿下脸色这般差,可是身子不适?”
“我无碍。”易宸缓会儿神,打起一些精神,低头翻开手札最后一页上,那上面绘着女子画像。
画师十分用心,将女子勾画得栩栩如生,而易宸的眉眼与这女子极为相似,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儿。
若是他猜得没错,这女子定是自己的生身娘亲,画这小像的也定然是自己父亲,可惜手札上没父亲的画像供他瞻仰。
看过女子画像后,易宸忙铺纸张,将女子的画像一点一点仔细临摹下来,以便改日见着方引,也拿给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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