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阮今姝一夜未眠。

  马不停蹄地布置好一切, 和着衣打了个小吨，门外太监的声音把她吵醒。

  太监先扣了扣门，隔着门问话：“阮小姐昨晚歇息得如何？”

  阮今姝睁开眼, 里面不见半分朦胧的睡意，她打开门, 把传话的太监吓了一大跳。

  阮今姝冰冷的目光审视他半晌, 才回答道：“尚可。”

  “是圣上派公公来寻我的吗？”

  太监：“圣上听闻姑娘昨晚去了荷花池边，恐有什么脏东西冲撞了姑娘的眼, 特地派奴才来看看。如果姑娘有哪里不适，尽管吩咐太医院便是。”

  阮今姝听出了言外之意, 他恐怕是被派来打探自己昨晚有没有发现什么。

  阮今姝神色镇定：“除了尸身有些许不堪以外, 并无异样。宫中有真龙镇守，那些腌臜东西不敢放肆。”

  得了想要的答案，太监露出一个笑容，“那姑娘好生歇息, 奴才就不再打扰了。”

  “且慢。”

  阮今姝叫停太监, 她微微昂起头, “带我去见陛下，本姑娘有要事相报。”

  此时正逢早朝, 阮今姝被小德子带到御书房等候，待下了朝后皇帝才姗姗来迟。

  皇帝听到阮今姝想要面圣的消息时着实有些惊讶。

  但很快就了然起来。

  如果阮今姝不是真的查出了些什么, 只怕这一举是意在夺回主动权。

  皇帝也有些好奇，好奇阮今姝到底会怎么选择。

  “如果她选对了……”皇帝嘴角噙着浅笑，“那就让她死得痛快些吧。”

  阮今姝侯在书房外, 小德子先进去通报，而后又出来：“陛下召见。”

  这是阮今姝第二次进御书房，上一次是被皇帝问责, 而这一次是她主动出手。

  阮今姝没有长篇大论，直接说明了来意：“臣女发现了妖物的踪迹。”

  皇帝“哦”了一声，似乎来了兴趣。

  “抓到了吗？”

  阮今姝低头，似乎有些自责：“并无。昨晚从荷花池回去的路上，偶然在坤宁宫附近发现了它的踪影，但很快便失去踪迹。”

  阮今姝抬眼：“臣女恳请陛下允许臣女设下一计，引蛇出洞。”

  皇帝似笑非笑：“你这是要朕允许你拿皇后的安危开玩笑？”

  “臣女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朕看你胆子大得很！”

  一场谈话不欢而散。

  阮今姝被训斥得狗血淋头，其实她也猜到皇帝不会同意她的计策，“引蛇出洞”一计实则只是声东击西，把皇帝的注意力暂且转移开。

  肉质花，药童的死，还要皇后的异状……阮今姝握紧双拳，她需要时间。

  她隐约感觉到了，皇帝已经容忍不了她太久，在到达那个引爆的临界点之前，她要处理好一切。

  一晚上的时间当然不够阮今姝做什么，今天皇帝的反对在她意料之内，但态度比她想象得要好上不少。

  阮今姝抿紧唇，并没有放松下来，皇帝不是什么心胸宽广的人，只怕在酝酿着什么更大的阴谋。

  从御书房出来，阮今姝快步走回自己的院落，小小的结界笼罩在一方，上头流淌着淡淡的妖气。

  阮今姝看见桌子上面的兔子，惊讶：“这么快就办成了？”

  柳如气恼：“坤宁宫有法器保护，我根本进不去！”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昨夜离开观星楼后，阮今姝先去找了药童的尸体，取了些血迹。

  既然药童说肉质花是以他的肉/体滋养而生，阮今姝就可以通过炼化血迹，来寻找肉质花的下落。

  花了大半夜时间炼化好血迹，她分出一部分给柳如，让她潜入坤宁宫，看看皇后身上有无异样。

  而皇帝有龙气庇佑，妖邪不得近身，自然得她来。

  推测肉质花的下落并不困难，如今宫中的异样只有两处，一是皇后的身体，二是皇帝试图夺取气运，这朵花可能是所需道具之一。

  她方才主动觐见皇帝，也是存了试探的心思。

  结果是在皇帝身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阮今姝扶着额头思索片刻，决定以身犯险：“既然如此，只得我亲自去一趟了。”

  柳如在宫中生活那么多年，自然也晓得若阮今姝去了会直接触犯到皇帝的霉头，不由地担忧道：“皇帝不会放过你的。等晚上，或者时机成熟了……”

  阮今姝干脆地否定她：“昨日坤宁宫还没有设下法器，可仅仅是一晚上过去，你就连近身都不得，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而我……已经没有时间了。”阮今姝低喃，“想要把风险降到最低，最好的时机……就是现在。”

  “嗯？”柳如没有听清她的低语。

  话音刚落，阮今姝便如一道旋风一般夺门而出，柳如吓得赶紧追出去，刚从桌子上跳下，就发觉了不对劲。

  自己还是兔子的模样呢！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阮今姝离开。

  阮今姝用上了法术，顷刻间便来到了坤宁宫，门口的禁卫军拦住了她。

  “圣上说阮小姐这几日不必再来，用心对待其它正事才好。”

  阮今姝顿住了脚步，后退几步，面露抱歉之色：“麻烦各位大哥了。”

  禁军看阮今姝那么识相，也不再为难，可下一刻，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也无法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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