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一路上, 阮今姝也没想明白行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被龙气饲养的虫子?
她不由又联想到行什提到的天隆八年,忍不住想,那会和容卿有关吗?
可她的疑问注定没有人能回答, 无论是行什还是容卿,前者是需要等价交换, 后者则是……太过危险。
尤其是后者, 阮今姝握紧拳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 她不会向容卿求助。她的预感告诉她,容卿太过危险。
接下来的几天, 阮今姝安安分分地呆在府中。
皇宫不是她想去就去的地方, 当然不可能三天两头找行什谈话,况且自己没有拿到它想要的东西,肯不肯搭理她还是一回事。
还有皇后……
一想到要插手到这场夺嫡之争中,阮今姝头就疼。
距离上次出宫已经过了五日, 她心下决定, 即便今天还找不到行什想要的东西, 那明日无论如何,都要去一趟。
阮今姝做了决定, 开始进行最后一次尝试。她摊开画纸,手执画笔, 由青雉鸟绒毛所炼制的毫毛浸润到墨汁之中,点点墨痕沾染在宣纸上,舒展浸透, 很快,密密麻麻的墨点就挤满了整张画纸。
阮今姝满意地拿起来瞧,未干的墨迹摇摇欲坠, 可又像恪守着什么规矩,迟迟不落,折射出润泽的光彩,细嗅之下,其上似乎还传来着一股诱人的甜香。
她拿起画纸一抖,伴随着画卷哗啦的声音,无数振翅之声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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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内。
阮震迟疑地看了一下梳妆台上的荷包,又看了看阮书雪低头看书专注的模样,欲言又止。
他总觉得这个灰扑扑的破烂玩意儿的东西在动。
阮震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一个荷包怎么会移动呢?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它,可片刻后,他又忍不住用眼去瞟,突然发现荷包已经到了胭脂盒的位置。
“姐!姐!”阮震大叫起来,“它在动!”
阮书雪呵斥他:“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咋咋呼呼的。”
“可是它就是在动!”阮震拉着阮书雪的袖子让她看,“刚才明明还在发簪那边,现在已经到这里了!”
阮书雪定神看了几秒,无事发生。
阮震有些心急,以外阮书雪不信:“在等一下,它肯定动了。”
阮书雪没有不信他,因为自己分明是把它塞进了梳妆台的暗格里面。
“你……”阮书雪唇瓣刚刚掀起,蹦出了一个字,荷包突然剧烈得抖动了一下,两根长长的系带抽动,已经隐隐约约扯开了米粒大小的口子。
阮震惊喜的声音还未发出,阮书雪眼疾手快地拿过,打了个死结。
那米粒大小的口子被拉紧,封得死死的。
“你看错了。”阮书雪打好结,便把荷包往自己的宽袖里面一丢,一副禁止窥探的模样。
阮震震惊了,“姐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阮书雪牵起他的手,带着满脸迷糊的人来到门外,等到即将关门的时候,阮震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院外,而他姐正准备关门!
他迅速把门缝扒拉住,不可置信:“我还没问你里面装了什么,你就要把我赶出来了?”
阮书雪选择性地忽略了后面半句,如实回答:“是虫子。”
怕阮震不相信,补充道:“里面装的是虫子,浅红色的,又肥又长。”
阮震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阻止了阮书雪继续,面容复杂:“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嗯?”
“你变了!”阮震控诉,“看你那么宝贝那破布袋的样子,不会是哪个瘪三送的吧?”
阮震越说越觉得可能,“如果不是,你用得着那么宝贝吗!”
那还是他娇生惯养的好姐姐吗?
阮书雪面上逐渐染上迷惑:“你到底在说什么?”
瘪三指的是谁?
这两个着实太过粗鄙,她说不出口。
阮震果然一脸“你还在装蒜”的模样。
咬牙切齿:“就是你在外面的情郎啊啊啊啊啊啊——”
阮书雪面无表情地松开阮震的耳朵,而后“嘭”地一下关上了房门。
阮震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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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阮今姝可算是吃尽了苦头,浓郁的甜香几乎熏得眼睛生疼,无数漆黑的蛾子从画里扑棱出来,振翅片刻后又如墨滴般散落,溅脏了整张书桌。
果然还是没有吗?
阮今姝这回是彻底地无计可施了,该用的方法已经都用上了,但行什说的虫子连个影子都没有看见,她甚至不知道那种虫子到底存不存在。
阮今姝苦着一张脸,只能想着明天走一步算一步。
这样想着,她认命地拿起抹布去擦桌子,余光忽而瞥到一抹黄色。
她记起来了,这是那日容卿的回信。回信上只有廖廖几句话,其大概的意思便是,他知道了,若需要他帮助,随时都可以。
帮助?
阮今姝把这两个字含在嘴里又念了一遍,突然生出荒唐的感觉来——容卿一直都了解所有的内情。
如果当真如此,那柳如来找自己是不是也在他的计划之内呢?
阮今姝陡然伸出茫然的感觉,纵使是她,也嗅出了一丝风雨欲来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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