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017

    夏星冉扭伤的脚踝仍然作痛,池瑶扶着她上楼,帮她包扎好手掌的伤口。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关上门,靠在门内。

    与吴旭阳和夏星冉在《苦冬》剧组的三人合照被她摆放在了显眼的位置,一进屋就能看到。

    不知想起了什么,池瑶颇有些无力的闭上眼睛,靠在门板上,缓慢而沉重的深呼吸。

    暴雪肆虐,越下越大,九里台是没法去了,她脱下外套,开门出去,上了三楼。

    吴旭阳的照片周围温馨明亮,永远摆放着最新鲜的白花,房间的白色明亮干净,忽然让她想起了吴旭阳生前的医院。

    病床上,苍白无力的男人对她郑重的嘱托。

    “阿瑶,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冉冉,我无人可以托付,唯独信得过你,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她。”

    “我会的。”池瑶认真的点头。

    “冉冉虽然是我妹妹,但我把她当作女儿一样养大,我把她接到身边之后,就没让她吃过苦,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她,我希望....她以后也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一生安稳快乐。”

    “嗯,你放心,她一定会一直做自己喜欢的事。”

    想到此,池瑶低头闭着眼睛,撑在桌子上的指尖用力的泛白。

    “旭阳,她很想演《缚》,这个心愿....我应该满足她吗?”

    或许是在自言自语,也或许是在说给吴旭阳听,她抬起头,对吴旭阳的照片道:“当年那件事,冉冉和我说....是她让你去的...”

    思绪飘回那个混乱不堪的夜。

    她被吴旭阳从空气混浊的KTV包厢救出来后,头疼的厉害,周围有警察冲入的声音,喧闹不堪,异常嘈杂,她就像一叶摇摇晃晃的舟,抓不住方向,世界都是眩晕的。

    吴旭阳把她抱到车后排躺着,自己坐在副驾驶。

    池瑶枕在一个抱枕上,抱枕有淡淡的牛奶清甜。

    她熟悉这个味道,这是夏星冉的抱枕,浅蓝色的,星星形状,之前她坐吴旭阳的车,经常和夏星冉坐在后排,夏星冉困了的时候就会抱着这个抱枕,靠在她肩上。

    即便司机把车开的再平稳,也不免摇晃,池瑶强忍头痛,侧脸靠在抱枕上,揪着星星的一个角,清甜的淡奶香支撑着她不晕过去。

    开到家,她被吴旭阳扶下车。

    “冉冉,冉冉!”吴旭阳一边搂着她进门,一边朝楼上大喊。

    池瑶模模糊糊的看着楼梯的方向,一道纤细的女孩身影急匆匆的跑了下来。

    “池瑶姐姐?”

    头痛欲裂,她甚至没有力气去回应一声。

    吴旭阳把她放在沙发上,别墅里开着冷气,真皮沙发透着丝丝凉意,她穿的很少,周身感觉冷,清甜味的消失了,仿佛没了支撑,眩晕感几乎要把她吞噬。

    忽然,淡淡的奶香味又飘了来,池瑶竭力睁开双眼,朦胧中瞧见夏星冉弯腰凑近。

    感觉好受了些,可没一会夏星冉就跑开了。

    “姐姐,我去给你拿张毯子。”

    瞬间,她被独自淹没进苦海,眩晕让她难熬的翻动,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意识近乎溃散,夏星冉来扶她的时候,她已经再难撑住,女孩抱不动她,累的气喘吁吁的坐在她身边,池瑶凭借模糊的意识,顺着令自己好受的味道,靠在了她身上。

    小女孩身子单薄,锁骨瘦削,刚刚练过舞的毛孔舒张,浑身都散发着牛奶沐浴露的清甜。

    池瑶靠在她身上,终于安心,放下所有的防备,任由自己晕了过去。

    十几年来,池瑶一直以为救她的人是吴旭阳,后来吴旭阳帮她与万光时代解约,签她到自己的公司,池瑶一直觉得吴旭阳有恩于自己。

    到今天她才得知,那晚是夏星冉叫吴旭阳去的,她多年的感恩居然遗落了最应该报答的人。

    而现在,夏星冉想和她演《缚》,这是她惦念了好几个月的心事。

    她在得知自己罢演后是那么的难受,那双委屈浸了泪的眸子看的她揪心的疼。

    想到夏星冉可怜又故作坚强的样子,池瑶闭上眼睛。

    或许不论从那个角度,都应该满足她。

    但是.....

    心中的沉痛愈发清晰,池瑶深知是所为何事,她做着自我抗争,悔恨、懊恼,自责更羞愧自己有这种感觉。

    “旭阳,我回来接演《缚》,是不是一个错误....”

    “我可能太高估我自己了,或许我不该回来....”

    “但是事已至此....”

    决定下的很艰难,但是她咬咬牙,斩钉截铁的做好了心中的打算。

    回到自己房间,池瑶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本子。

    A4纸装订的,不厚,是《缚》的剧本。

    她去敲夏星冉的门。

    夏星冉刚洗完澡,正在吹头发,恍惚好像听见有敲门的声音。

    她关掉吹风机,动作停顿,望着门口的方向。

    没听错吧?池瑶来敲她的门了?

    “当当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