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09
池瑶想让她好好拍戏,磨练演技积攒粉丝,这条路子稳扎稳打,夏星冉如果听话,三五年就能成为广受认可的实力派新生代演员。
可在去见导演的前一天晚上,夏星冉辗转反侧了一夜。
第二天,她放了导演鸽子,扭头去找楚永柯,请他把自己安排进万光时代,并点名让资历颇深的邱蓝做她的经纪人。
夏星冉不想拍戏,倒是要去参加大热网综《偶像A计划》。
池瑶大为意外,两人一个多小时的通话里,夏星冉展现了从未有过的固执和主见。
“那你去吧,我不管你了。”
池瑶气的挂断了电话,那是夏星冉记忆里第一次惹她生气。
从此之后的三年里,她和池瑶的联系十分少。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想参加《偶像A计划》,只是为自己不愿听从池瑶的安排找了一个借口,如果她顺从池瑶的意愿进组,那往后的路便会一直处于池瑶的安排和庇护下。
这是夏星冉要避免的,她不想让池瑶一直把她当作一个需要尽监护义务的孩子。
她要在池瑶眼中变得dú • lì 、自立、甚至是叛逆,这样,喜欢她这件事才不会显得那么突兀。
白酒入喉,夏星冉眼角被辣出了眼泪,既然在池瑶面前给自己树了有主见的人设,她一定要贯彻到底,《缚》这个机会,她绝不会放弃。
不喝酒的人酒量好不到哪去,白酒度数高,夏星冉喝的又急,没两口就趴在了餐桌上。
楼梯传来脚步声,池瑶洗完澡,穿着白色的浴袍,趿拉着拖鞋下楼。
“怎么还喝酒了?”看到被打开的白酒,池瑶蹙眉嘀咕,她轻轻推了推夏星冉的肩,唤道:“冉冉?”
“唔......”夏星冉含糊着答应,换了个姿势,侧脸朝上,白皙的脸蛋被压出了一条红印。
池瑶定定看了她两眼,夏星冉睡着的样子很乖,微微嘟着润粉的唇,一点不像刚才翅膀硬了扑棱着要起飞的模样。
池瑶兀自叹了口气,似乎已经原谅了她刚才的不听话和莽撞,声音不自觉的放柔:“冉冉?别在这里睡,回房间吧?”
夏星冉醉的叫不起来,池瑶没办法,只好连抱带拖的扶她,折腾了十几分钟,终于把她弄回了楼上房间,放到床上躺好。
一番折腾她额上渗出了一层薄汗,刚吹干的头发也散开了香味,满是夏星冉熟悉的洗发水的味道。
夏星冉总说她是个专一而长情的人,这么多年一直钟情某个牌子的洗发水,连柠檬草的味道都不曾换。
池瑶正要走,夏星冉勾住了她的手,“姐姐......”
熟睡的女孩细声嘟囔梦话:“姐姐...我好想你......”
灯光不明亮,池瑶步子顿住,眸子里的情绪被睫毛的阴影挡着,看不真切。
目光在夏星冉的脸上停顿片刻,池瑶拉下去她的手,放在床上拍了拍,哄道:“我知道,快睡吧,晚安。”
明亮的别墅灯光温暖了寂静的冬夜,拂晓过后,天地放亮,空气中冷雾轻飘,首都迎来了辛丑年的第一轮曙阳。
夏星冉今天难得休息,再加上昨晚喝酒的原因,熟睡未起。
八点刚过,姚奕已经开车来接池瑶了。
池瑶回国对熟人来说是该接风洗尘的事,别看还在年关里,邀请她的酒局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她下午要赴约,趁上午的时间,想去工作室看看。
发丝慵懒的挽着,婉颜红唇,一身白色的束腰软呢风衣,池瑶今年32,身为演员还是黄金年华,岁月在她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痕迹,更犯规的是,人生阅历让她知性而温柔的气质更显沉着大气,一举一动说不出的优雅。
离开卧室之前,姚奕昨天放在茶几上的盒子吸引了她的视线。
她走过去,拿起盒子,解开了系带。
盒中是一条精致的银币项链,她亲手为夏星冉定制的新年礼物。
银币正面图案是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头扎麦穗花环,四条海豚环绕面左,背面是巨蟹座星图,右下角刻了一个“冉”字。
这是一枚公元前400年左右在古希腊城邦叙拉古发行的德拉克马银币,银币背面原本是驾车的胜利女神。几个月前池瑶去意大利西西里岛度假,觉得正面的月亮女神很有意义,便专门拜师了当地的手艺人,亲自铸模雕刻了这枚改版了背面的银币,做成了一条精致的项链。
夏星冉是巨蟹座,按照希腊神话,巨蟹座由月亮女神阿尔忒弥斯守护。
这条项链,池瑶原打算把它当做送给夏星冉的新年礼物。
可现在看来,一时半会是送不出去了。
记忆不由自主的从项链上溯远,池瑶耳边响起吴旭阳临终前的嘱托。
“阿瑶,我把妹妹交给你了,你要守护好她....”
抿了抿唇,池瑶把项链装好。
“池姐,我们走吗?”姚奕敲了敲门。
池瑶应了一声,推门出去,走了两步,她突然回头。
“姚奕,你把《缚》制片主任的手机号发给我,我要打一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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