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方玉的嘴角被拉扯到极致, 远远看过去,她笑的勉强又谄媚, 带着血肉模糊的诡异。

  见到如此意想不到的画面,刘廷雨碧绿的眼眸里透着怜惜和愤怒,阴郁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裂痕,他推开了轻声安慰的皮克斯,半跪在床边仔细检查着方玉脸上的伤口。

  “缝合技术有些粗糙,但看得出学过医,缝合时间至少超过一小时。”

  提到学过医, 所有人瞬间联想到医学院在读的肖晓璐,本应该和方玉一个房间的她此时没有了身影。

  “对对对,肖晓璐呢?”

  皮克斯猛地站起身,环顾四周,小小的屋子里什么都能尽收眼底,肖晓璐明显不在此处。

  方玉流着泪,拼命摇头,剧烈的疼痛使她眼前一片漆黑,刚从噩梦中清醒的她明显不知道肖晓璐去哪了。

  扯出备好的干净纱布, 刘廷雨按着方玉渗血的伤口, 厉声呵斥:“别动。”

  完全被吓傻的方玉乖乖地停住了所有动作。

  尚有行动力的江亭远绕着房间走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窗口, 眺望着远处山坡上的歪脖子树, 他收回了视线说道:“去找红娘。”

  帮忙按住方玉伤口止血的弥天同时想到了昨日红娘牢牢抱住肖晓璐的画面。

  阴婚副本的设定可能会比想象中更有趣。

  “你们先去, 我帮她处理完就来。”

  接过弥天手里的纱布, 刘廷雨眼底再也不见任何冷漠,此时的他对待同伴们的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或许是因为方玉的惨状,或许也是因为对生命的畏敬。

  “行。”

  拖着身材健硕的皮克斯, 江亭远朝着弥天看了看,心领神会的弥天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后。

  目送三人离去,跪坐在床上的方玉蠕动着双唇,口齿间含糊地念叨着:“红娘,小心红娘。”

  凑近她嘴边的刘廷雨听着红娘的名字,眼神暗了暗,随后他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头,轻声说道:“别担心,他们会照顾好自己。”

  迷迷糊糊听完最后一个字,下一秒,方玉坚持不住的昏倒在刘廷雨的身侧。

  村子里的人、房子、树木一如昨日一般,但奔跑在路上的江亭远分心观察着四周,对比之前记忆的画面,他的心里隐隐有种怪异的感觉浮现。

  到底是哪里觉得怪异?

  弥天跟随在他的身后,同样察觉异常的弥天嘴角微勾,琥珀色的瞳孔闪过一道黑色的光芒。

  跟童谣里唱的内容对上了,今天的村庄较于昨日,剧情的时间线往前推了——

  歪脖子树下看起来十岁左右的红娘抬着头注视着挂在树干上左右轻微摇晃的肖晓璐,‘娘亲’套着红绣鞋,披着嫁衣,一如昨日上吊的尸首。

  那棵山坡上隐隐约约飘荡着红飘带的歪脖子树,离玩家们越来越近。

  弥天看到了附身在肖晓璐身上的大红,也看到了察觉到自己的到来,侧身微微示意的红娘。

  三人站在离大树十米不到的位置,低垂着脑袋,吊在空中毫无挣扎的肖晓璐像是感应到什么,她如同记忆中的模样,微微抬头,冲着赶到的玩家们展露出与昨日女尸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看着似哭似笑。

  皮克斯看着眼前惊悚的一幕,先是后背起了一阵鸡皮疙瘩,随后反应过来的他赶紧朝着树下跑去,想把肖晓璐放下来。

  红绸做的飘带显露在树上的各个位置,它们浓稠的就像是红浆的颜色,似大红又偏黑。

  江亭远停下了脚步,漠视着看起来似乎还‘活着’的同伴,插在西装口袋里的手蠢蠢欲动,在皮克斯即将到达正下方的位置,江亭远抬手的瞬间,吊着肖晓璐的绳子被一道银光划过,倒在地上的她刚好压住赶到的皮克斯。

  没有了绳索的压迫,附身在肖晓璐身上的大红自动弹出,重新掌控身体的她猛烈地咳嗽着,双手扯开仿佛镶进肉里的粗糙绳索,喘着粗气,紧紧抓着皮克斯结实的手臂。

  “离——离——远点。”

  沙哑粗糙的声音吓了皮克斯一跳,肖晓璐大口喘着气,缓解着受损的呼吸道,但阴婚的BOSS似乎完全不准备给她喘息休息的机会。

  长大了的红娘手里挎着小篮子,迈着小碎步,停在肖晓璐身前,软声细语地叫唤了一声:“娘亲——”

  这一回儿,肖晓璐再也没把红娘认错娘亲的事忽视掉,听着这一声叫唤,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吓得差点漏了一拍。

  “红娘,回家了,你大郎哥等着你呢!”

  平缓舒雅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众人回首,唐红梅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红娘笑着提着篮子从玩家身侧小跑着离开,“大娘,咱们回家!”

  熟稔地挽上唐红梅的手臂,红娘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家!

  瞧着红娘和唐红梅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满头雾水的弥天越发糊涂,一个‘死去’的人重返人间了吗?

  剩余的三人目瞪口呆的想着另一个问题:一个消失的人叛变了吗?  

  缓过来的肖晓璐被皮克斯抱回到了招待所里,房间里刘廷雨安置好惊魂未定的方玉,玩家们集聚一堂,围绕成一个圈,开始梳理阴婚副本的线索。

  被安置在座椅上的肖晓璐惊讶地看着方玉脸上狰狞蜿蜒的伤口,语气中带着疑惑,“怎么会变成这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