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落寞

    宋川眸光一瞬间变得凌厉，语气更甚，“季高人我告诉你，别想着用那样的事情来插足我和楚楚。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一个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朝着长廊尽头走去。

    季高人看着宋川坚硬的脊背线条，深邃的眸光，是复杂的，也是在信誓旦旦之后的落寞。

    是，他们之间，没有他这个第三者，他插足，也插不进去。

    楚楚坐在沙发上，低垂着眼帘，把玩着手中的玻璃珠。

    微微闭上眼睛，耳边再度传过林秋撕心裂肺的声音。

    ——不行！不能让她醒来，不能让她醒来！为什么要去求她？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我不能坐牢！

    ——她出了车祸和我有什么关系？当初如果她肯答应我，就不会这样，一定不会这样……

    是，他们是什么身份，宋家又是什么身份，她已经够不自量力很久了。林秋早就找上母亲，可母亲一直都不肯告诉她，所以那天在医院门口，她才会失控地一直拉扯着母亲，导致最后母亲被车给撞了……

    楚楚嘴角一扯，捏着紫色发夹的动作也下意识地一僵，无法形容此刻，自己心底深处是怎么样的滋味，真的是五味陈杂，无法用文字来形容，能够想到的，也只有两个字——狗血。

    宋川推门进来的时候，楚楚就这么落寞地坐在沙发上，帮她准备的房间是vip病房，设备齐全，她却没有开灯，虽然是白天，不过窗帘拉着，房间里一片漆黑，好似在这样漆黑的环境之中，还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

    宋川忍下了叹息的欲望，按下了玄关处的开灯，光明顿时取代了黑暗，楚楚下意识地蹙眉，眯起眼眸，耳边传来一阵关门声，然后是沉稳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楚楚。”

    宋川坐下，看到她手中的发夹，蹙眉，“休息一下？晚上你上飞机之前，你妈应该可以出手术室。”

    楚楚不动声色地收起了自己的玻璃珠，虽是显得漫不经心的动作，宋川还是发现，她很小心翼翼。

    她抬起头来，看向他，语气格外的平静，“宋川，原本我是这么想的，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只要我妈平安无事，那么我就上飞机，去英国，也许这么一走，就是一年半载。我不确定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可是我只想着相信你，相信你会处理好一切的问题，哪怕我妈的问题，我明明知道，我这样的作法，对我妈来说太不公平了，我还是一直催眠着自己，我妈她一定会谅解我的决定的。可是刚刚，我听到你和你妈的谈话，然后我发现，我其实一直都在隐忍，这是我心中的一道坎，没有办法跨过去的话，我走，也不会安心的。”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总是想着去依赖自己身边亲密的人。

    宋川想，她之前就是这样吧，母亲车祸，残忍的真相，难以实现的报复……所有的打击一并袭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乱了，慌乱之中，只想着抓住唯一的温暖。

    愤怒之中的人，是没有办法站在别人的立场上去想问题的，可是选择退步的时候，却会宋静下来。当她站在他的立场上，去用他的角度看待车祸的事情的时候，她想，她能够选择原谅。

    这应该是一种——爱屋及乌的心情吧？

    可是现在……

    知道了的事情，又如何装傻充愣，当成什么都不知道？

    “……刚刚我一直都在长廊的转角处。”楚楚的声音低下去，慢慢地说：“你和你妈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很意外，可是又觉得，好像明白了之前一直都想不明白的一些问题。可是我现在隐隐觉得，很多事情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大有文章呢，你知道的对吗？请你告诉我。”

    宋川眉峰紧蹙，进来之前就知道，她会问自己什么问题，但是真的面对她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难以启齿。

    那么复杂的过往，是不是真的都要摊开来，摆放在她的面前，让她亲自看一看，曾经，那一段过往，是多么的血淋淋？

    为什么两个人，好不容易靠近，中间却是要生生地落下一座大山？

    如果，她知道了，当年的事情和他有关甚至和宋家有关，她还会这样平静地坐在自己的面前吗？

    宋川为难，心里七上八下，什么样的滋味都有，有一种难以忍受的焦躁情绪在他的体内翻滚着。他没有忍住，摸了一根烟点燃，皱着眉头抽了两口，才想起这里是医院的病房，身边还坐着一个炎凉，伸手捏灭。

    “楚楚，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过的话吗？”宋川沉吟了片刻，慎重地开口，“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觉得，你也不是一定有知道的必要。我不是想要刻意隐瞒你什么，只是想要保护好你。”

    “你所谓的保护，对于我来说，未必是我想要的。每个人都有知情权，那是关于我甚至是我父母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一半，我不可能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楚楚。”

    “如果你真的不肯告诉我，我也可以去找季高人，我如果真的想知道的话，我总是有办法知道的，可是我希望这件事情是你亲口和我说的。”楚楚一本正经地打断宋川的闪烁其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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