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懊恼

    “我想，这个事，我没什么义务跟你说。”楚楚抬头冷冷地看着宋川，可见七年前的事是蒙在她心里不可消除的一个梦魇。

    宋川也没有被楚楚吓唬到，他那样子好像也要揪着这个事不放，“如果我一定要知道呢？”

    楚楚听到这话不可置信地看着宋川，眼睛里突然涌上了泪水，再出声已经带上了哭腔：“我都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觉得一直逼问一个人的伤口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那件事我不想再说，如果不是徐欣说，我可能永远都不想揭开这道伤疤，为什么你还偏要问！”

    宋川看得楚楚这个样子，微微地抬起手，脸上滑过一抹无措，然后带上了一点点懊恼。

    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咽下了嘴里那抹苦涩。

    如果他告诉楚楚，七年前的那个事他就是伤害她最深的那个人，那楚楚会不会痛恨他。

    他一直都知道，他这次找上楚楚，不仅仅是因为对她的爱，同样也是为了赎罪！

    宋川拿出纸巾，擦了擦楚楚脸上的泪水，低哑地开口：“抱歉。”

    楚楚有些赌气地抢过他手里的纸巾，胡乱地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说：“能麻烦你送我回去一下吗？”

    宋川点了点头，马上打电话给季帅来接他们。

    只是从骨科下去楼下停车场，还是要经过徐欣所在的那层住院部，在电梯一开一合的时候，宋川不经意间抬头，就看到了电梯外被狄晨旭扶着，微弯着腰的徐欣。

    与其说是看到了徐欣，还不如说是他看到了徐欣脖子上吊下来的那条项链，记忆中的某个画面一闪而过。

    他摇了摇头，再抬头电梯门已经合上，往下运行。

    宋川把楚楚送到了家门口，不放心地又交代了医生刚才交代的话。

    楚楚心里还对宋川刚才的做法有气，冷淡地应了一声，自己推着轮椅开了门，啪地一下关了门。

    宋川就这样吃了一个闭门羹。

    他叹了口气，抬步离开。刚走出小区大门，季帅已经下车帮他打开了车门，“宋总。”

    虽然季帅私下跟宋川不着调，可是在外面还是尽了本分没有丢宋川面子。

    “你先回去吧。”宋川伸手扯了扯领带，“我自己会开车回去。”

    季帅应了一声，离开之前又想到了什么，“唉，宋川，刚刚宋夫人有打电话过来，她刚刚打你的电话了，不过一直都没有联系上。”

    宋川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已经关机了，大概是没电了。

    “我知道了。”宋川挥了挥手，没有其他的指示，季帅略一颔首，还没转身，他却忽然又叫住了他，“季帅，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

    宋川眯起眼眸，脑海里闪过刚刚在医院里看到徐欣脖子上那条项链，“我想问你，你有没有对一条四叶草项链有印象？”

    季帅一愣，四叶草项链？

    这种东西季帅怎么可能会有印象？就算是要送给以往有机会可以待在他身边的女人，也不可能会选那么普通平常的饰品。

    季帅很认真地想了想，摇头，“没啥印象。”

    难道是他的记忆出现了差错？

    “行了，你先回去吧。”宋川也不再多问，弯腰坐进了驾驶位，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自己记不起来，季帅一直都很在他身边也说没有见过，可是为什么他心中就是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他分明就是在哪里见过。

    宋川并没有着急开车，他伸手用力地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最后又焦躁地掏出了烟盒。虽然已经开封很久，但是里面的烟还是完整无缺的。

    他很少抽烟，只有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才会抽一根。

    今天晚上他的心情不好，随手抽了一根含在了嘴里，又从车子备用箱里面找了打火机，双手微微靠拢，点燃了打火机，他凑过脸去，将烟点燃。

    火苗很快熄灭，昏暗的车厢里，只留他指尖的那点猩红在一闪一闪，忽明忽暗，仿佛是代表着主人此刻的心境。

    是，他是宋川，他做事一直都干脆利落，在商场上如此，更别说是女人而已。

    他从来没有因为一件事情或者一个人，而这样的思前想后。

    楚楚一直都是他的例外，他计划了好多事，外人看来没必要，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些不过是为了楚楚罢了。

    就算没有七年前那个事，宋川也在之前接触楚楚中对她动了心，那时的她好像是森林中的一个精灵，那样的诱人，不知不觉都就这么横冲直撞地进入了他的世界。

    他甚至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烟雾从他菲薄的唇之中缓缓吐出，宋川无意识地眯起眼眸，那双淡漠的眸子隔着一片烟雾，晦暗不明，而素来有点洁癖的他，此刻甚至都没有发现，烟灰早掉在了自己的西裤上。

    楚楚一整晚都没有休息好，上半夜她一直都在捉摸着七年前的事情，后面突然想到和张升约定好两天就要交的规划，连忙起身，折腾到后半夜大概是完成了三分之一，她到这也没了头绪，不准备折腾了。喝了杯牛奶打算休息几个小时，翻来覆去却又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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