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给得太多
同为仙门弟子,徐濯自问与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而眼下抢积分又委实过早,一时他也猜不出来对方的目的。只能绷着弦,静观其变。
他不是没想过转身跑路,可两地相距太近,能发生的异变太多,一旦背部朝|露|,无疑是将自己的弱处摆到对方眼皮底下,到时候想反手都再难有机会。
“来者可是正剑门的道友?”几息的功夫,人已经到了跟前。
徐濯深知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于是,率先开口试探虚实。
洛尘闻言顿住脚步,停在身前半尺处,以徐濯喜形于色的神情,他都不用多费心思便将其的想法猜中大半,这小辈是怕自己对其出手。
倒也难怪,自己骤然出现在其身后,无论换成谁都会心生戒备。而在城中人多眼杂,他以身|外|化|身|进入虚无界本就不想横生枝节,故而比斗台开始,至今才主动上前与其搭话。
“在下正剑门江熠见过徐道友”
原是叫这个名,徐濯微微一顿,点头道:“同是仙门弟子,江道友不必如此客套,想来道友也非偶然至此,不知可是有何事?”
他没有拐弯抹角的试探,毕竟说起来自己与这位正剑门弟子素昧平生,远不到‘初次’见面便能互道家长的地步。既无|深|交,开门见山,倒是能省去不少无用的口舌和猜忌。
果不其然,对方也大大方方的承认:“突然冒昧前来,实则有一事相求,如若有唐突之处,还望道友多加见谅,在下并没有冒犯之意”
虽说是场面上的客套话,却也颇为有用。
既无冒犯,又有所求,徐濯戒备稍稍松了些,脸上露出迎和的笑:“道友但说无妨”
至于,答不答应,那就两说了。
洛尘清楚甫一照面,便开此口定是要吃‘闭门羹’的,这小辈面上一派“侠义”,实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只有这饵料够大,他才能''铤而走险''上钩。
“此次入虚无界,吾|乃是奉了门中长辈所命前来清理界内几尊有异动的妖兽,以免其修为再进,影响往后入界内的弟子安危。”
“只是这几尊妖兽修为皆以:达至金丹,在下虽有能力杀之,却也怕其逃走,故而想请徐道友帮忙掠阵。”
参加仙门大比的弟子都知晓,他们只能在虚无界内逗留三日。这树海一望无际,如若不能一击杀之,它们逃遁而走,再想找到耗费的力气可就大了。
“此事颇为耗费力气,为彰显诚意,这些妖兽身上所含积分亦尽归道友。离开虚无界后,在下定向宗门如实禀告,替道友另行讨赏。”
徐濯不争前三甲,积分什么的并不足以打动他,至于另外的正剑门奖赏,身为乾元宗的宗主之子更是不缺。
徐濯摇了摇头,为难道: “赏不赏的另说,毕竟往后入虚无界的也有我乾元宗弟子,倒不能让江道友一人力扛,只是.....”
“徐道友可是有所顾虑?”
徐濯眉头微颦,对方一开口便要杀金丹期的妖兽,真当那些金丹妖兽是纸糊的吗?
就算这江熠真有本事,可他清楚自己有剑意傍身不惧金丹是一回事,杀死金丹又是另一回事,尤是这些被魔气滋养的妖兽更加难缠,掠阵并不似口头承诺的那般容易。
徐濯奉行承力所能及,很显然,眼下这使命超纲了:“在下不过区区筑基,要与金丹相抗衡还相差甚远,恐掠不住这阵,到头来害江道友竹篮打水一场空,那才是真正的罪孽。”
洛尘心领神会,这是诚意不够,他这性子并没有不好,对外量力而行,能给他少找不算麻烦,让想利用他的人头疼。
但是,他眼下就是这要''利用的人'',这份头疼亲身感受,还真是不容易。
“徐道友的顾虑并不是没有道理,我也不会叫道友为难,如若看完接下来的东西,道友还对在下没有信心,那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徐濯眼闪过一丝诧异,对方话已经到了这份上,没有推脱的道理,只得点头:“如你所言。”
说实话,他还颇为好奇,这江熠要拿什么说服自己,能进入虚无界修为必定不过金丹,而要在筑基期灭杀金丹,除非有跨境对敌的绝顶天赋,又或者手握顶尖的灵器。
这两者能确保其有能力杀死金丹妖兽,但却不能确保,他能压制住发狂的金丹......
徐濯余光下,对方缓缓地抬起手,平平无奇的起手式后,一股熟悉的能灵力波动以其为圆心朝外扩散,隐隐中有尖锐的剑鸣声响起。
与其呼应般,比斗台上领悟的剑意几近不受自己的控制破体而出。
“这是...”
以二人为据点,恐怖的剑意威压下那具花斑长蛇尸体顷刻间被碾成齑粉,周遭树海摇晃,若非对方有心收拢着,只怕这一片将会被削成平地。
这是他们剑意交锋的手段,并且对方领悟的深太多。如若自己所学不过皮毛,那对方至少也是登堂入室的级别。
而对方此举也不似真的交锋,更像是在手把手指导,这好处可谓是立竿见影,他原本微弱的剑意,隐隐有一缕感知中的|精|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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