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惊变
这也就是让徐濯在黑夜中也将干尸的可怖看的一清二楚,这可补上辈子必那些恐怖电影来得“实在”!
徐濯脸上险些要绷不住,一时不想不明白,这位花魁究竟是在想什么。
头次听说将尸体藏在自己床底下的,既是妖邪,在人族城池中不应当仔细的藏着掖着生怕被发现才对吗?怎么也不该如此明目张胆。
怡凤楼整日里鱼龙混杂,进出者不可计数,尤是还是花魁,一举一动皆是备受瞩目。若是被无意撞破,到时候又该怎么解释?
毕竟尸体是在他床底下搜出来的,还是这种非人族手段的死法。
想起这位花魁的座上宾,他们若知道安寝榻下藏着这么一具玩意,会是什么心情。
不过,这也可能便是他们自己,这样一想,徐濯也就见怪不怪了。
所以,这花魁要么是自负得没脑子,要么就是事发突然,来不及毁尸灭迹,徐濯更倾向于后者。
至于是不是其自寻死路?这点倒是可以肯定,要知道修行不易,妖族势微,又是靠吸食日月|精|华|这种极耗时间的法门,如此筑基期的妖修比起人族,修行要难上数十倍。
徐濯强忍着恶心,用了法子将干尸从床底下拖出来。那位不知姓甚名谁的“兄台”方一挪出床底,自己手中的生魂灯便烛火大炙,好在他遮得快,否则这刺眼的光,透在烟纸的窗户上,只怕是要惊动外头。
是这东西了!
这具干尸也让徐濯肯定,怡凤楼的花魁即便不是妖,那也与妖难逃干系。
只是,他忽地有些犯难,既然东西找到了,自是要去与公羊稷他们汇合商议如何让花魁现形,这中间总不能带着这位兄台招摇过市吧!毕竟他身上只有一张隐身符。
若将其收进储物袋,那他此前买的那些吃食,多半是不能要了。
正取舍着,外堂猛地传来一阵山呼海啸的欢呼,仔细下竟是花魁在银两的“打赏”下,要弹奏成名的“曲儿”。
这对于那些花了钱的恩客自是极好的,然而徐濯留意的当然不是这一点,叫他真正分神的是那细声软语后,寂静的外堂再响起的琵琶声。
那琵琶声如玉争鸣,清灵幽远,虚空中骤地涌起一缕隐晦的灵力,虽说一闪即逝,可对于筑基圆满的他,这点微末的波动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这个节骨眼上,一只妖邪在满堂恩客面前,突兀地弹上一首带着灵力的曲子会是何用意,徐濯不用脑子想,也能猜出来,他也顾不得会不会引起外头的注意,运足了劲儿往外冲。
整个怡凤楼近乎全是凡人,她这一动手,效果可以直接群杀!
这突如其来的波动,三楼台上的空寂自是也察觉到了。听到异动时,他正好是从卧房里出来,那细微的灵力波动,叫其长眉微蹙。
“稳住这些人!”他对着闻声探头的公羊稷示意。
“放心吧!”公羊稷脸上难得肃然,他往腰间一抓,只见一个椭圆状的法器托于掌心。
他双手一展,祭了出去。只见那法器迎风见长,瞬息的功夫便长至与花厅等大,如口从巨大的锅落下,牢牢地将那堆凡人笼在其中。
漓龙罩落定,公羊稷跳到嗓子眼的心微微有了松泛。
这法器等阶不低,就算是筑基期修士动用全力,也能顶上一时半会。
这是他手里有唯有的大范围防御法器,还是他觉着有趣,闲时炼着玩的,不曾想眼下竟会排上用场。要是知道,他怎么也得砸出个金丹之下破不开的水准。
与话音同时而动,空寂身影如电,直指帷幔里的人影,迫近中途,他信手一招,一只鎏金六耳衔环的降魔杵猛地被其扣在手中,佛家独有的灵力璀璨如烈日,附于降魔杵之上,六耳铜环飞震。
只是,还未近身,半隐在帷幔内的身影嘴边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既是远客,何故这般鬼祟,是嫌奴家招待不周吗?”她素手轻轻地搭在手里的凤颈琵琶弦上,一阵短促的琵琶声倾泻而出。
此刻出手自然不会是为弹曲取乐,那凤颈琵琶竟是锻造过法器。
以其为中心,一股磅礴的灵力鼓荡开来,春江潮水般一层叠着一层,间或还有削铁如泥的音刃破面而来。
帷幔也被撕得四散,露出里头眉目美艳的女子,本欲先下手的空寂长身一顿。
虚空内并无可借力之处,这灵波又后劲无穷,以此姿态相搏,太过处于劣势。
对方一出手,空寂立时也猜出其修为竟也是筑基圆满,并不在自己之下,他不敢大意交手。
他旋身一转,如灵猫翻身般落在漓龙罩旁侧,同时身前御起一方灵力墙。
音刃撞在灵气墙上,犹如金器相撞,声音尖锐刺耳。
这番举动又引得一串金玲般的笑声:“早闻佛宗破妄之术冠绝天下,洛珠今日正有讨教之心,还请圣子指教一二。”
软语之音|靡|靡,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讨教之意,反倒满是挑衅。
空寂与多数佛宗弟子一般,在口舌之争上薄弱,加上又被占了先机,一时竟在妖物手中显得有些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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