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逃命
那些“假货”撑不了多久,一旦对方发现,势必会扑杀过来,眼下他只能尽可能往宗门方向逃。
修真界中寻常元婴期神识可笼罩周遭十里,做到风吹知草动;出窍期则能扩大到百里,再之上用处就不大了,因为那些都是宗门的顶尖力量,往常不会随意出现。
徐濯发出的求救信号,来的多半也就是元婴期的长老,近乎一日的光景,算算脚程,他眼下奔逃撞上的可能性极大。
如若运气实在不济,那也怨不得旁人,徐濯承认,这决策赌的成分极大。
可若是不赌,那就是必死无疑。
至于其他弟子,金翅鸟蛋在他身上,金翅鸟势必会咬着他不放。有他在前头拉仇恨,那些弟子只要不是蠢到自己送上门找死,保下一命并不难,这也算是替原身积德。
只是才不过十息,徐濯心下一空,那些奔逃的架子像是断线的风筝,彻底没了感知,紧跟着一股冰冷的神识降临在他身上。
刺耳的尖鸣不断靠近。
不好!
徐濯面色惊变,怎么会追得这么快?
这已经超过金丹境妖兽的极限,他神识飞快扫过身后,就见一尊璀璨的“金日”不断逼近,那些刺眼的金光带着势不可挡的神魔威势,也让其速度暴增。
系统解释起金翅鸟突如其来的变化。
【它燃烧了体内大鹏鸟的血脉!强行拔高日行千里的神通】
【宿主,你跑不赢的!】
妖兽传承本就靠血脉,这决定它们往后能走到那一步,并且血脉里带的神通能让它们在关键时刻爆发出超越本身境界的能力。
大鹏鸟的神通在飞行,金翅鸟燃血脉,眼下速度已经能够比肩元婴。
筑期对上“元婴”,根本没有跑赢的希望。徐濯“识趣”的停下飞剑,眼底闪过一抹狠辣。
原身作为乾元宗有名的天才,自然学过鱼死网破的手段,而这手段里就包括提升修为的禁术。
这种术法后遗症轻则境界跌落;重则修为尽毁,无法修行,这也是原身一直不肯用的原因。
毕竟身为天之骄子,要是没了修为,巨大的落差还不如直接死了痛快。
徐濯倒是没有那么大的芥蒂,毕竟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手指飞快翻动,一枚枚古朴的篆体符文如龙吐珠自指尖冒出来,然而还未等结印,就见原本逼近的金翅鸟骤然悬停,赤金色的瞳孔里破天荒露出恐惧来。
【是化神境的修士来了!】
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徐濯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金翅鸟恐惧的来源。
但因这愣神的功夫禁术被打断,一股反噬之力上涌,震得他喉头一阵腥甜。同时在心底下暗暗嘀咕,看来原身在宗门受看重程度还得往上提一提。
化神乃出窍后的境界,远在金丹之上,且已然牵涉到空间之力,故而徐濯方才根本没察觉到,直至对方出手系统才出声提醒。
对方境界太高,徐濯生怕其一个不留神,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对方就将金翅鸟摁死,连忙开口道:“晚辈徐濯,敢问前来的可是我乾元宗前辈。”
“你这筑基小子,胆子还真大,连金丹期的金翅鸟都敢招惹,吃些苦头也好,这样能长点记性”
虚空中,一位须发尽白的老者毫无征兆的现身,看着其衣领上的云纹,徐濯明白来者正是乾元宗长辈。
按照其方才话里的意思,他早先便到了,至于早多久便不得而知。
徐濯不由得庆幸自己没有拿同门做诱饵,否则这位老前辈虽说不会真的不施救,但多少不会有好印象。
“不过,你好歹是我乾元宗宗主之子,又岂能叫这扁毛畜生白白欺负”
老者浑浊的眼睛瞥向金翅鸟,淡淡的像是看死物一般。
徐濯见状,心下一突,连忙出声阻止:“前辈还请手下留情!”
“怎么?你难道要为这金翅鸟讨饶?”老者忽地来了兴致,似笑非笑的扫了过来
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又翻了上来,徐濯咬着牙道:“实不相瞒,此事是晚辈有错在先,是晚辈偷了金翅鸟的孩子才引得其大怒。它修行至今不易,不知前辈可否容许晚辈与其说几句。若其依旧冥顽不灵,前辈再处置也不迟。”
见其微微点了点头,徐濯眉眼顿时舒展开,御剑往金翅鸟身边飞去。
金翅鸟看着身前的小贼,硕大如灯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奈何被束缚住身体,根本动弹不得,目光中又流露悲戚,有化神境的手段在,它今日多半是要陨落在此。
不甘和无力蔓延。
然后,它就见徐濯从储物袋中取出个一枚蛋,在她诧异中将其送到自己跟前。
“这是你的孩子,眼下还给你。你带着你的孩子回去吧。”
感受到上头熟悉的气息,金翅鸟目光中满是疑惑,徐濯可不管这些,反正自己是把东西还回去了。
不远处,仇天年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嘴角上扬。
按理救一个小辈还劳不动他一化神出面,只是事发生时,他正好与宗主议完事,不过是举手之劳,也就走了一趟,没想到竟看了出有意思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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