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W营养液加更

  容寂飞鸽传信给在越州的臧昀,告知他自己带小花回平江府。那飞鸽传书快,约七日信笺就能传到,古遥困惑,把那飞鸽拽下来看:“为何这里的信鸽能飞得这么快?七日就到越州然后飞回来,比我飞得还快呢。”

  纵使自己拍个疾风符,飞到越州也要好几天,这小小的平凡鸽子,却比他的速度要更快。

  这点就跟醉仙楼的小二长相说话都差不多一样,成了谜。

  回平江府后,容寂差人来打扫院宅,又去寻那古遥很喜欢的厨娘,得知对方今年春因疾病逝。

  翌日,容寂带他上街去,只见满街都是敲锣打鼓的大红轿子,放着鞭炮,红彤彤地扬洒整个平江府。

  古遥不是第一年来人间,看见穿着红衣的新郎官在马上,见怪不怪,跟着围观人群一起瞧热闹:“今日怎这么多人成亲。”

  旁有个大叔点头:“今日是七夕,”扭头一看,是个这么俊的少年郎,也穿红衣,忍不住问:“小官人可曾娶亲?”

  “未曾。”

  “小官人可是住在城南云萝巷?我好似见过你。”

  “你是?”古遥也瞧着对方眼熟。

  这身材圆润的大叔说:“我是醉仙楼的厨子,你是我们醉仙楼的常客?”

  “哎?”古遥惊讶,继而欢喜,“是你呀!烧鸡是你做的!”

  “是我,”大叔瞧他模样俊俏,性子开朗,住在城南,也是稍好一些的普通人家,便起了心思,“我有一待嫁闺中的小女儿,不知小官人可有婚配……”

  “我没娶妻,也未曾婚配,你有一女儿,那你女儿岂不是厨艺很好?”

  “自是很好,得我真传,才情样貌均是上等……”大叔话还没说完,古遥就被身后的容寂拽了出去。

  “哎?小官人?”

  “我有点事……哎,哎,师哥,你慢些……”古遥被他拉着手心,牵到了桥头去,“我正跟人说话呢!”

  “说什么?你打算跟人结亲?”容寂脸色微沉,眉宇间酝酿着浓云。

  “不打算呀,他是醉仙楼厨子,我见他亲切嘛!况且,最近媒婆不是老来我们家说亲么。”

  容寂带着他刚回来一个多月。

  但容寂年纪不小了,模样这般英俊,附近有待字闺中的小姑娘,偶在街上见了没有戴面具的他,就走不动路了,认定他是自己的如意郎君,回家便一副非他不嫁的模样跟家中娘亲说:“我不嫁那秀才了!娘,你没见着云萝巷的沈官人,好俊朗!我打听过了,他还没娶亲!双亲已故,只有个十六七的小弟,家里有个侍从,没个女主人。娘,你快叫媒婆去帮我说亲!”

  所以,近两日媒婆来了几遭,那姑娘的娘亲也来过,还招待古遥吃果子。古遥认得那家人,祖上出过举人,那柳家姑娘心高气傲着呢,发誓要嫁与有功名的男人。

  然后就见了容寂。

  “不娶。”容寂拒绝了媒婆几次,说自己在戴孝,媒婆一听就说:“那这亲事可以先定下来,孝期过了再成亲。”

  所以容寂现又听他提起这茬,愈发不悦,扫过他:“你很希望我跟人成亲么?”

  “师哥你不小了呀,人不就是如此,要娶妻生子的!”两人踱步在河边,里头荷叶刚长出,还很嫩。再往南慢慢走上一里,就是云萝巷。

  “媒婆许了你什么好处?”

  “唔,许诺要给我银两,我没有要呢。”

  “以后休得提此事。”容寂声音没有波动,是惯常教育他的语气。

  古遥不解道:“师哥又不是跟我一样的出家人,为何不娶?”

  “这也要跟你知会?”

  容寂不知缘由,只晓得不能,不可,犹如信念钉在他脑中。

  古遥“噢”了一声:“真不娶呀?”

  容寂肃清眉目,戳了戳他的脑门:“不该你管的事少管。”

  又过了几日,那媒婆又来了,还没踢到门槛,臧昀就把人赶出:“说了我家公子不娶柳家小姐,怎还来!”

  “不是柳家小姐,不是柳家的,是万家姑娘,大好事啊,是来跟小沈公子说亲的!”

  古遥对外邻里的名字,也是姓沈。

  “…等着,我去通报一声。”臧昀嘟哝一声最近是怎么了,月老显灵么,怎么这么多红线,他转身进去,同容寂一说,容寂摆手叫他把媒婆赶出去:“小花还小,不娶。”

  结果他出去的时候,古遥就站在门口,跟那媒婆说话,也不晓得他说了些什么,媒婆大惊失色。

  臧昀忙将他拽回来。

  “公子说了,咱不说亲,”他塞了碎银给媒婆,“辛苦你了,不要再来了。”

  媒婆哎了一声,那门就碰上了她的鼻子。

  古遥回身,进了房里。容寂面无表情地问他:“又跟那媒婆说些什么?”

  他颇有些得意地道:“我问那媒婆,柳家小姐可是放弃了,她说她没有放弃,还是非你不嫁,不止柳家小姐,还有个黄家小姐,刚才她同我说着呢。我都帮你打发走啦,想来她不会再来了。”

  “哦?”

  容寂的确不堪其扰,有了搬家的打算。本是来此处隐居的,但小花喜欢跟人玩,又跟这些邻里处的不错,以至招惹来了媒婆,他蹙眉呷了一口茶,“你是如何跟她说的?”

  “我跟她说,我师哥不举,叫她不要声张,回去拒了那些姑娘,省得后半生守活寡,她就吓着了,呆若木鸡的,铁定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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