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大概是个梦吧
祝鸣夜拉开抽屉,准备找点儿消毒的酒精用。
然而他还没有走到桌前,就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可能是室友回来了吧。
祝鸣夜立刻去开门,当他打开门的一瞬间,门外站着的那个人让他想把门再关上。
“小夜,我来看看你。”
门外是学生会会长季墨。
季墨的脸上挂着他所熟悉的微笑,晃了晃手上的塑料袋。
“不让我进去吗?”
祝鸣夜这才回过神来,往后退了一步,季墨顺势直接进门。
“你一个人在宿舍啊。”
“嗯…”
“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我给你打包了一份,趁热吃吧。”
祝鸣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还没说出来,就被季墨堵上了。
“你先吃饭,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谢…谢谢学长。”
祝鸣夜心里直打鼓,却还是听话的坐下吃饭了。
如果说闫峰是让他心痛到不能触碰的禁区,那季墨便是那天上的一轮明月,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这样的人只适合远远的看着,他身上的书卷气质温文尔雅,总是一副笑着的面孔,好像永远没脾气似的,你稍微离近一点都仿佛能看见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光芒。
这是所有人心目中的男神。
却是他噩梦的源泉。
闫峰的事情只是让他在全校丢脸,被嘲讽,被别人拿做饭后的谈资笑料。
但季墨的举动就是让他成为了众矢之首,所有人唾弃的对象。
在他表白被拒的第二天,季墨居然主动接近他,嘘寒问暖,给他买早餐,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关心。
于是季墨在追求自己这件事情,就传遍了全校。
而季墨本人,既没有对他做过什么暧昧的暗示,没有对他解释,也没有否定大家的传言。
弄得他到现在坐立不安,几乎每天都有人来找自己麻烦。
他不明白季墨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代替闫峰来报复自己的吗?
不,不会的,他绝不是不是那样的人。
“你的腿受伤了。”
季墨突然半蹲,拉起他的腿看着伤口,打断了他的前思后想。
学长居然蹲在地上给自己看伤口!
祝鸣夜吓得连忙起身往后躲。
“小、小伤……不碍事…”
季墨看着突然后退的祝鸣夜,自己也是一愣。
他难道很可怕吗?为什么小夜一见到他,就跟见到洪荒野兽似的呢。
季墨把祝鸣夜强行按到板凳上不许他动,祝鸣夜只好战战兢兢的坐在原地。
“有碘伏之类的消毒水吗?”
“抽屉里有。”
季墨打开抽屉,一下子就看见了放在里面的酒精和棉签。
意识到季墨要帮自己处理伤口,祝鸣夜马上拒绝:“不用了学长,我自己来就行。”
季墨投过去一个不许动的眼神,祝鸣夜就又僵在哪儿了。
他就这么任由季墨帮他清洗着伤口。凉凉的液体,通过棉签的擦拭而付诸于受伤的皮肤,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已经凝固的血液,经过液体的洗礼,消失的一干二净,留下发肿的伤口。
季墨以一个创可贴结束了这次的伤口清理。
“谢谢学长。”
祝鸣夜实在不会说什么好话,只能干巴巴的谢谢季墨,眼睛里全是复杂的神色。
季墨明明是那个受累的人,却笑得像个偷腥的猫儿,很是满意的样子。
“伤口不要沾水,早点休息吧,我有事先走了。”
“学长再见。”
“嗯。”
祝鸣夜松了口气,看着季墨关门离去,心里有点甜甜的,却又伴随着其他莫名其妙的感觉,搞的他乱七八糟的。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对话。
“学长好。”
“嗯,你们好。”
是他的室友们回来了。
进屋的室友们看到他后,突然发出一阵嗤笑。
“我就说怎么能在这儿遇到校学生会会长呢,原来是你这个小妖精回来了。”整句话里,校学生会会长这几个字,他说的异常缓慢,语气加重了几分。
“可不是吗,他和季墨那是什么关系,你情我愿的,双赢啊。”
“哎,祝鸣夜,听说男人那玩意很爽的啊,肥水不流外人田,什么也让我们爽一爽呗。”
“季墨的人你也敢碰啊,小心你女朋友知道了之后跟你掰啊。”
明明是调笑的话语,语气里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他们满脸都是不屑,诚心要羞辱祝鸣夜。
男人,向来是瞧不起屈居他人的人的,更何况是他们所认为的勾当。
跟舍友本就不是很好的关系,在流言愈演愈烈的情况下,彻底破裂开来。
祝鸣夜一言不发,低下头爬上自己的床,蒙着被子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