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谨遵殿下教诲
阿花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万分自觉地退了下去。
单雪飞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楚筠,“好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妨就问一问你。既然陆雪是雍亲王殿下最为宠爱的人,又身怀有孕,为什么要投湖自尽?”
“这个问题不是该问你自己吗?”楚筠冷眼看他,“本王是少了你的吃还是缺了你的穿,留在王府就让你这么生不如死?”
单雪飞一脸无辜:“冤枉啊,我可是很惜命的好吗!听说落水当日,有人看到容夫人从湖边经过,你怎么不让流枫查一查那个可疑的女人呢。”
怪哉,陆雪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事后楚筠竟然没半点反应,摆明了没把这个所谓的男宠放在心上嘛。
可要说全然不在意,那也说不通,否则楚筠不会亲自跳进水里救他。
除非......陆雪对于楚筠而言还有相当多的剩余价值。
“听说?是哪个院里的下人乱嚼舌根,无端造谣生事,本王这就让人拔了他的舌头。”楚筠眸光一凛。
单雪飞的心凉了半截——行了,不用再猜了,陆雪在这件事里妥妥的就是个冤大头。
楚筠压根没有为陆雪做主的打算,容夫人这么嚣张,说不定背后还有楚筠默许的一份功劳。
他也不用指望自己穿到陆雪身上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了,楚筠谋划的事情他没兴趣,趁早跑路才是正经。
“现在你与本王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不要去想那些于你我无益的事情。”楚筠见他默不作声,冷哼一声,道:“即使是现在的情形,本王若真想要约束你,也有的是办法。”
啊,这傲娇又霸道的男人,真是该死地令人着迷呢。
单雪飞压下心头的躁动,换上一副轻松的笑脸,拖长了声音道:“是——谨遵殿下教诲。”
楚筠就算有一千种方法对付他,他也能想出一千零一种方法脱身——只要他还是那个放纵不羁爱自由的单雪飞。
离开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目前他帮楚筠追求徐缨通过考验,一切还算有趣,姑且先耍着吧。
单雪飞无所谓地想着,这样的想法一直持续到十五日,凌云阁女子出阁之夜。
变故也发生在那一晚。
街市华灯初上,单雪飞与楚筠乘车前往凌云阁,马车在行经泗水桥的时候遇到了阻隔,隔着一道车帘,外面传来人群聚集起来的嘈杂声音。
楚筠掀开半道帘子,问正在驾车的流枫道:“怎么停了,前面发生什么事?”
流枫下车前去打探,半晌后折返复命,脸色沉重:“有人投河自尽了,那人......是柳奉节。”
单雪飞大惊,“这怎么可能!柳奉节他不是......”
这书生前些日子才和晚晴姑娘互通心意,怎么可能草草了断自己的性命?
流枫道:“的确是柳奉节。天刚擦黑的时候有人从岸边经过,亲眼目睹那柳奉节从桥上跳了下去,等叫来通水性的人下河去捞,人已经断气了。”
单雪飞仍是觉得荒谬和震惊,瞬息之间,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向楚筠,而楚筠此时亦朝他看过来。
两相对视之间,他们读懂了彼此眼里的讯息,于是不约而同地道:“绕路,去凌云阁!”
疏散人群不知要多久,而流言却传得比什么都快。
柳奉节绝不可能无端端地自尽,说不定是别有用心者在暗地里针对他们,杜晚晴很有可能也不得幸免。
此时此刻,凌云阁二楼里,杜晚晴端坐在窗边,由着丫鬟为她梳妆打扮。
“姑娘今日美极了,待今夜一过,姑娘恢复自由身,便可以和柳公子双宿双栖了。”
杜晚晴双目依旧没有神采,听闻这话唇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透出几分娇羞之色,期许之中带着几分忐忑,“你说......柳郎会开心吗?我若贸然去寻他,他家里人会不会厌弃于我?”
“姑娘这话说的,柳家人将你奉为恩人怕是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嫌弃姑娘呢?那柳公子就更不必说了。”丫鬟笑着应了一句,替杜晚晴将两朵滴露盛放的并蒂芙蓉花簪到了发间,“凤姨特意将姑娘的花牌调到了后面出场,只等王爷登门了。”
丫鬟话音刚落下,门外便传来一阵嬉笑声,夹杂着刻毒的言语一字不落地传到了房间里:“她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冰清玉洁的闺阁小姐?当初克死了爹娘老子不说,如今连那姓柳的穷酸贱骨头也被她克死了,她倒是命硬得很,瞎了一双眼睛,日子照过不误。”
“哎呀妹妹这话可不能乱说,人家以后可是要当状元夫人呢哈哈哈......”
“呸,什么状元夫人,柳家家破人亡断子绝孙,那都是拜她所赐。我看哪,她就是个丧门星!”
“唉,要怪也只能怪那柳家人好面子,柳家就这一根独苗,偏要和咱窑子里出来的人纠缠不清,柳老爹被街坊四邻一说道就想不开要上吊,那柳奉节也是个短命鬼,考状元没赶上,先赶着去投了胎,倒是成全了她去攀雍亲王府的高枝儿......”
杜晚晴如遭雷殛,脸上血色尽失,半晌,她颤颤巍巍地扶着桌子站起来,“她们......刚刚说什么,是我听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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