祷咒
伊崎龙巳和越前龙马的比赛无论进行多少次,都仿佛约好了一般,从裁判到结果至今没有变化。
裁判一直是越前南次郎,胜者总是伊崎龙巳。
这日晚间亦然。
甩甩手中的网球拍,抱怨着这胶卷用着不顺手。看向对面气喘吁吁的少年,伊崎龙巳还是一如既往地开口:“凭现在的你,是无法打败我的,龙马。”
他的网球差了什么,这点伊崎龙巳一直都知道,只是究竟差了什么还是无解。
越前龙马垂头调节呼吸,握球拍的手攥紧几分,和过去一样没有回应。
同样在网球的耳濡目染下长大,运动神经同样发达,越前龙马掌握的球技他都能破解或使用。在这样的条件下,身体上的差距就被放大,无论速度还是力量上三年的差距。
伊崎龙巳内心并不如表面上一般轻松,龙马的进步惊人,刚才的比赛赢得并不轻松。
他不凭借自己的球技已经无法胜出了。
“青少年们今天真是热血啊,不过差不多也该洗洗睡了吧?”越前南次郎吊儿郎当站在一边,神色间的喜悦却冲淡了这种感觉。
“不着急,每天不是周末吗?”伊崎龙巳不在意道。
对面的越前龙马则直接再次宣战:“再来一局。”
伊崎龙巳抹去额角细密的汗珠,一脸难受,“还来?”
越前龙马点头,站在端线后对着地面击球,俨然一副不肯休止的模样。
伊崎龙巳长叹一声。
次日是周六,学校虽然没有课,但网球部是有训练的。昨夜打了一宿网球,上床时已经过了午夜,于是迟到是必然的。
昨日和荒井打过一局之后,伊崎龙巳便没有再刻意做出挑衅的举动,他是桀骜不驯,但对于做一个自大狂没有兴趣。
“伊崎君和越前君看上去很疲惫啊。”不二不知道做了什么也被手冢罚圈,跟上来问道。
“没有。”
伊崎龙巳眼皮半瞌,眼底的青灰色黑眼圈出卖了他低劣的掩饰。
越前龙马叫了声学长便不说话了。
不二周助笑了笑,转移话题道:“一会训练结束有安排吗?”
伊崎龙巳想了想,“有东西要买。”不过不二周助既然这么问,他们可能有什么事情要做,于是又问:“你们呢?”
“因为不知道要做什么才问伊崎君。”不二周助道。
伊崎龙巳点头,不再说话。
五十圈不是小数目,昨夜消耗过度,此刻还是节省体力为好。
结果下午部活结束前不二周助家中有事先请假回去了,伊崎龙巳跟着越前龙马一路走到繁华的东京大街上,与同行的桃城武和几个一年级一起去吃了拉面。
还未到晚高峰,但碍于是周末,街上行人也不少。
周围的场景逐渐眼熟,伊崎龙巳脚步顿住。
“分头行动吧,六点站台见。”
越前龙马奇怪地回头看向伊崎,问:“你不是要买胶卷吗?”
伊崎龙巳抬手按在自己后脑勺上,不经意触碰到脑后发辫。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有点事,你帮我带吧。”
“哦。”越前龙马答应了。
伊崎龙巳前脚刚走,适才在拉面店里分散的桃城追了过来。
“咦,伊崎前辈呢?”
“他有事。”
越前龙马今天没戴帽子,习惯性想去压帽檐的手落回身侧。
“是这样吗?你们不会是闹矛盾了吧?今天说话都比以前少。”桃城一脸不相信,语重心长也带着侃意。
“还差得远呢。”
……
那间店面和前段时间一般无二,不时有几个国中高中校服的女生三两结伴进去,看起来生意还不错。
伊崎龙巳的校服已经发下来了,此刻正穿在身上,想到遇上同校的人难免被调侃,他不由得有些脸色泛黑。
走进店门,中间躺椅上的老板黑川脸上盖着和上次看到同一个出版社的杂志。
“喂,东西还在吗?”
伊崎龙巳语气不善,扣扣台面。
黑川状似被惊醒坐起,脸上还有书页压出的红印子,看到来人是伊崎龙巳露出个满是调侃意味的微笑。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杂志,这才开口:“你还是来了啊,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怎么还是喂喂的称呼,真是太没有礼貌了。”
伊崎龙巳撇嘴,“少废话,东西还在吗?”
黑川长了副现在年轻女孩子偏爱的鲜肉脸,偏向柔化的俊逸脸上露出抹微笑,问:“你猜?”
伊崎龙巳直接一掌拍在二人之间间隔的实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将店里几个女孩的视线吸引过来。
根据上一次的交谈经验,他发现对这个诡异的饰品店老板,拳头说话比浪费口舌更管用。
果然黑川瘪瘪嘴不再卖关子。
“应该还在老地方。”
时间退回上一次被黑川指点方向后。
伊崎龙巳走过去,只见千奇百怪的各色首饰或挂或放在柜台上,视线搜索一圈没有可做梳头用具的物品。他皱眉正要问老板怎么回事,眼角余光扫到一抹银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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