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过年(一)

    纪南辰果真说走就走,领着林钧直奔预定好的酒店顶层豪华套间,简直让人怀疑他是巴不得从家里逃出来。

    林钧问他:“你是不是不想在家里住?”

    纪南辰理直气壮:“那当然了,在家里办个事都不方便,老年人睡眠很浅的好吗?”其实更关键的是,他和林钧在家肯定是要卿卿我我的,万一他家老头子看不过眼,再把自个儿气进医院就不好了。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嘛?

    林钧认真地说:“刚才你爸的话我不知道你听见多少,不过,如果你真的很喜欢小朋友,以后我们可以去福利院领养一个。”

    纪南辰捧着林钧的脸在他额头上来了一个超级大的么么哒,笑弯了眼睛:“我只要养你这么一个小朋友就够啦!”

    然后两个人快乐地滚起了床单。

    第二天上午,纪南辰拉着林钧逛超市,给家里置办年货。

    林钧在前面选购,纪南辰就推着购物车在他后面东瞧瞧西看看,林钧刚给一小袋面粉过了秤,就感觉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了拉,回头见纪南辰眼巴巴地盯着冰柜区,“钧钧,你想不想试一下抱着冰激凌桶吃雪糕是什么感觉?”

    “现在是冬天,你吃不完的。”林钧满头黑线。某人昨天还说他是小朋友,结果自己幼稚到极点。

    纪南辰咂了咂嘴,遗憾地推着车跟上林钧的步伐。过了一会儿,东西塞了满满一购物车,差不多置办齐了,超市收款处排着长长的队伍,林钧让纪南辰在原地先排队,自己再去找找看哪条队伍人比较少。

    纪南辰左等右等,见马上就要轮到自己了林钧还没回来,索性让后面的人先结账,顺手在柜台扫荡了一排杜蕾斯加到购物车里。

    之后,林钧提着一桶香草口味的冰激凌出现在纪南辰面前。

    “吃不完怎么办?”纪南辰傻笑着问他。

    “吃不完让你兜着走。”林钧把冰激凌塞到纪南辰怀里,上前付账。

    下午,林钧和纪南辰回了一趟酒店。

    吃过午饭后,趁着天气晴朗,纪南辰拉着林钧四处闲逛,先是去人民公园喂鸽子,又是跑到堤上看海鸥,之后又到商场里给蔺如风的儿子选了一套名牌棒球服做见面礼,最后太阳快落山时,纪南辰心血来潮,非要拉着林钧再回中学校园看一看。

    瑞华中学坐落在C市市中心,地理位置得天独厚,是闹市中难得的一方安静之地。校园里的花草树木几乎也都凋敝了,只有一排排常青树还散发着勃勃生机。

    学校早已经放寒假了,现在整个校园里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林钧跟看门的张大爷一交谈,老张便认出他来了:“啊!你就是十年前那个被保送到C大、后来又因为在主席台上胡乱发言被学校记过、放弃了保送名额的林钧?”

    “......是我。”被加了一堆前缀的林钧有些汗颜。

    纪南辰饶有趣味地问道:“大爷,您老记性可真好啊,十年了都还记得这回事儿。”

    看门大爷笑得实在:“那可不是,十年了也就这么一个胆大包天的学生。诶呦,当年可把他那班主任气得哟......好在都过去了,看你这模样也有出息了,还知道回来母校看看。”

    纪南辰打岔道:“大爷大爷,您还记得我吗?”

    老张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纪南辰狡黠一笑,从随手提着的礼物袋里拿出给小孩准备的棒球帽反手扣上,“这下记得了吗?”说着模仿做了一个足球射门的动作,仿佛真有一个隐形的足球飞了出去。

    门卫大爷一拳砸在掌心里,恍然大悟:“哦!是你小子啊!当年就是你带了一帮捣蛋鬼,成天逃课踢足球,还把老头子我的门卫室窗玻璃给砸烂了是吧?”

    纪南辰吐掉“牙签”,笑得牙不见眼,“好汉不提当年勇,低调,低调。”说着,纪南辰从袋子里拎出一条黄鹤楼递给他,“新年快乐,这是孝敬您老人家的。”

    张大爷是个老烟枪,收了礼物乐得不行,立刻就给两人放行了。

    纪南辰牵着林钧的手,缓缓走在校园内的人行道上。这条路的左侧是初中部的几栋教学楼,再往前就是高中部。

    林钧想起纪南辰说自己高中时他就认识自己,此时再度重回校园,心里难免有了一些别样的感触。

    他抬头看向教学楼的窗户,面前俨然就是自己高三时待过的教室。那时他喜欢坐在窗边,右耳听着老师在讲台上解题,左耳则听着窗外浓荫里此起彼伏的蝉鸣声,有时候听得时间久了,左耳一阵阵耳鸣,把他的注意力也分散到了外面的世界里去。

    楼下是初中部的板报宣传栏场地,少年少女们拎着颜料桶在下面涂涂画画,嘴里也叽叽喳喳笑闹个不停。

    林钧从思绪里走出来,对上纪南辰带笑的眼睛,“你说,你这么擅长绘画,中学的时候有没有担任过班里的宣传或者组织委员?”

    “没有,我只担任过体育委员。”纪南辰眸子流光溢彩,格外生动,“不过那个时候,我经常作为编外人员帮班上完成板报任务,经常一画就是一个下午。就在这个地方。”

    纪南辰指了指身旁的一排宣传栏,“有时候一抬头,就能看见一个高年级学长的身影,人家面临着高考压力听课听得聚精会神,那个学长却总是靠在窗边开小差,结果每次考试的成绩还是甩出年级第二名四五十多分,连初中部的人都知道他有多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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