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风里雨里，家门口拦你

    周子聪话音一落，纪南辰立马问道：“能不能查到那个匿名电话来源？”周子聪两只小眼睛一眯，笑道：“就知道你想问这个！已经跟赵局说了，最迟今天下午出结果。”

    纪南辰点头：“还有孙莉的去处，也查清楚。”

    说完，他把一叠资料和几个音频文件分发下去，这些全部是来自之前在嘉雨路附近的走访所获，布置了一下任务：“全面撒网重点捕捞，每人负责一部分，分析一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不要错漏过每一个细节。”

    最后纪南辰伸了一个懒腰，仰躺在转椅上举了举手：“忙活了一周可算收集完了，周老板！我要申请带薪休假！”

    周子聪道：“休假休假，最近咱们纪大公子破财又卖力，可不得好好犒劳一下吗？这样吧，今天下午忙完你就不用来报到了，要是有了孙莉的下落你直接过去，给你算出外勤！其他人呢，明天过后也不用来了，在家避避台风，有什么事情都网上联系啊！”

    纪南辰哼了哼：“合着我出财出力还不够，还得让我卖命呗？大家都回去休养生息了，哦，我还得在台风天出外勤？”

    周子聪腆着脸笑道：“能者多劳不是？再说了，咱着离海百八十公里的小破城市，能受多大灾啊！实在不行，我给你发三倍补贴！”说着他挤眉弄眼地看着纪南辰，低声补充道：“你也好多存点老婆本不是？你这体格这精力，杜蕾斯还不得成箱成箱往家搬哪？”

    纪南辰了然，一拍手道：“冲哥们儿这话，看来这外勤我出定了！”

    其实不必周子聪说，纪南辰也是打算亲自出马，去见一见那个所谓的“莉莉”，借此来摸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希望这件事不要刚好撞在林钧生日那天，破坏了他期待已久的机会。

    可惜现实往往事与愿违。

    五天之后的清晨，林钧刚刚醒来打开手机，就收到了两封短信。一封来自手机通信运营商，祝他生日快乐。另一封来自纪南辰。

    纪南辰在短信里告诉林钧，他今天需要去邻市一个小县城出差，不能接送他上下班了，为了表示歉意，已经在一家西餐厅订好了位置，晚上七点半请他吃饭。以及这几天天气不好，记得穿厚点，出门一定带雨衣。

    林钧想了想，回复道：“这两天停工，我没有打算出门。”

    信息发送过去不过才一分钟，那边就传来了回音：“我争取下午就赶回来，到时候开车接你过去，不用担心。”

    林钧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封回信看了半晌，没有再回，而是换衣洗漱，在门窗上贴好保鲜膜和胶带，紧接着打扫起了卫生。

    已经下午五点半了。

    窗外灰蒙蒙一片，室内即使开了灯也是沉闷压抑，窗户砰砰作响，透过窗帘传出沉闷的碰撞声，林钧撂起窗帘一角，见窗外狂风呼啸，雨水横斜乱飞，家家闭户，道路两旁不少行道树也被风折断了枝干，露出黄白色的断截面。

    手机传来铃声，林钧接通电话，面色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喂，妈......谢谢。嗯，我这边没事，防护措施已经做好了。好，煤气灶可以用，等会儿我下碗长寿面吃......您多注意身体，元旦我回去看您......”

    挂上电话，林钧若有似无地呼出一口气，合上了窗帘。

    B市下属的一个小县城派出所里。

    纪南辰耐着性子换了个坐姿，看着眼前表情防备、游移不定的女孩道：“各种情况所能导致的后果我已经跟你分析得很清楚了，到底怎么选，你自己做决定。”

    女孩犹豫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纪南辰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指着上面的林钧二字道：“这个人也许你不认识，但他的公司和团队相信你应该不会陌生，他是信丰律所最杰出的律师之一。如果你能说出你所了解的隐情，哪怕事后受害者家属想要追责，他也可以成为你的代理律师，帮你将损失降到最低。至于那笔高额的费用，我来给你出。”

    她咬了咬唇，抬起头直视纪南辰道：“除此之外，你还得保证这件事情决不能让我弟弟知道，也不能让人再来骚扰我们。”

    纪南辰微微笑道：“一言为定。”

    半个小时后，纪南辰开着越野车疾驰在返回A市的高速公路上，天色越发阴沉，近乎全黑，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打在挡风玻璃上，似乎要将玻璃砸穿，没等顺着玻璃滑下去，便被狂风吹得刮到了一边，只留下道道横斜的水迹。

    他心里有些焦灼，却必须稳住心神，不能急躁。雨势越来越大，车速也被迫越来越慢，高速路上前前后后的车灯闪烁不定，雨刮器每次刚刚刮过，视野又被新的雨水遮挡，斑驳成一片红光。

    纪南辰按捺不住给林钧到了个电话：“抱歉林钧，这么晚了还没回到，我已经在高速路上了。”

    林钧皱了皱眉：“你不用着急赶回来，我没有出门的打算。”他想，难道早上自己的那封回信意思还不够明显？为什么纪南辰还在那里自说自话，这个人哪里来的自信，他一定会答应跟他共进晚餐呢？

    高速路上堵车了，汽笛声响成了一片，不知道是不是前方哪里出了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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