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生气了!

    “放开我!放开!”

    整个人被按在地上,有个比他大没多少的青年提着棍棒走近,他心里着实害怕得不行。

    要是这次双腿都残了,恐怕这一辈子就要被困在这里。

    而且,那种疼痛,他肯定受不住……

    费劲扭过头,眼角余光瞄见那人走到他身边,站定。

    他恐惧得再度挣扎不停。

    “不要,不要……”

    “打!”

    村长狰狞着面孔,厉声喝道。

    随着仿如宣判死刑的一声令下,那又粗又重的木棒夹带一股劲风落下,禄羽忍不住在心里大喊‘住手!’,几乎绝望地闭上双眼。

    但下一秒,想象中的剧痛并没落下,反倒身上多了一份重量,沉沉的压得他一时顺不过气。

    耳边传来吃痛的闷哼。

    该不会……?!

    惊诧地回看护住自己的,那张每天睁眼就能瞅见的脸庞,完全难以置信。

    “裴…络?”

    同样陷入极度震惊之中的还有村长。

    刚才那一瞬,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只觉一阵冷意扫过,原本在他旁边的鬼王竟然就在眨眼间消失不见,替祭品挡下一记闷棍。

    …是他眼花了吗?

    好几个村民也见着这一幕,纷纷发出小声的惊呼,窃窃私语。

    “你,你刚看到没?那是…?”

    “鬼王是不是,瞬移了?”

    “怎么可能!不过…他是鬼,他……”

    不…可能…不可能!

    什么‘鬼王’,只是眼珠子颜色与常人不同的人类!就跟祭品特殊的身体构造一样,顺应鬼神之说,恰巧在每隔二十多年之久诞生于这个村子里。

    最诡异的至多是——没有鬼王坐镇祠堂,村子里真会发生不幸的事。

    确实有些邪门,弄不懂其中原因为何,作为村长他只管照着旧俗来,最为稳妥。

    况且,上两任鬼王和祭品也是由他亲手关进这栋屋子里,从未见到过任何诡谲的现象,到他们死前都不曾有过。

    这个鬼王……

    究竟是肉眼凡胎,亦或真是鬼怪?

    听着周遭村民们交头接耳,话语里多是对这一幕的惊诧以及对鬼王的敬畏,他仍旧半信半疑,心神不定。

    “村长……”

    执行杖罚的年轻人停了手,满脸为难之色看向他。

    这鬼王,打不得!随便动他的话,不晓得会不会给村子带来灾厄。

    但那个再三想要逃走的下贱祭品,不让他吃到苦头,断了他的念头,下回还不知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把鬼王大人带走!”

    之前按着祭品的两个村民立即松手,准备拉开护在上方的鬼王,似乎一同想起了刚才的诡异情形,一时间畏怯不前。

    “还愣着干嘛!?”

    “可是……”

    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发悚,但在村长的催促下不得不照做。

    “谁都不准碰他!”

    裴络坐起身,把他也扶了起,挡在身前,以与平常截然不同的低哑嗓音怒吼出声。

    那声音如同附加上言灵的力量,竟震得那俩村民往后退了几步。

    裴络……

    注视着眼前五官棱角分明的侧脸,禄羽感觉鼻头有点酸,各种情绪全部涌上心口。

    明明他做了那么残忍的事,丝毫不顾及对方的心情,这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维护他。

    裴络真心实意地喜欢着他的……

    眼睛里又不自禁地浮起带着热意的水雾。

    村长怒不可遏,早前接到消息,听说祭品逃跑,内心就产生不小的疑惑。

    砸窗的动静肯定不小,住在同一层,甚至睡在一块的鬼王怎么会对此一无所知,他打电话到洋房这边确认时,鬼王吞吞吐吐,一个劲地说不清楚。

    该不是心软,故意放走祭品?

    何况这个祭品已经不是头一回犯事,到时怂恿鬼王出逃…不行!暂时得把这两人分开,等到了日子再让他俩相聚。

    当初就不该心生妇人之仁,让鬼王跟祭品长期独处利于传宗接代,现下有了感情反而横生枝节。无非都是工具,留着一丝气苟延残喘就行。

    表面不显,他朝另些个同经历过大风大浪,德高望重的老人使了眼色,一边吩咐。

    “都停手,你们可以回去了。”

    “好。”

    几个青壮年离开之后,鬼王依旧警惕地瞪视他,祭品则战战兢兢缩在身后,让他猛摇头。

    “鬼王大人,你护着这头白眼狼有什么意义?”

    心脏猛地一抽。

    禄羽慌慌张张望去,生怕对方因此而厌弃他,这才察觉到,打从他被抓回来后,裴络从头到尾始终没瞧过自己一眼。

    “倘若他今晚顺利潜逃,就剩你独自留在这儿。这是你所希望的么?”

    “这次暂且放过他。下回他再惹事,你不加以阻拦,恕我连你一块罚!”

    “不关裴络的事,是我……”

    裴络沉声打断他,对着村长等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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