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有话等等说

    “小虎，你是不是到车站了？喂，你说什么…讯号很差，我听不清楚！”

    裴飞越发心神不定，猜想多半不是好事。

    大概是嫌电话那头太吵，裴顺干脆开了外放，终于听得清了。

    ‘我是说，我今早替我妈去拿药的时候偷听到一件可怕的事，跟禄羽有关！’

    “啊？！禄羽怎么了？”

    ‘所里的医生们在讨论，要多进些医疗器械给祭品用……’

    “祭品？难道禄羽受伤了？”

    ‘不是，不是！’然后没声了，那边又是一阵车来人往的嘈杂。

    在两个童年玩伴等得不耐烦即将暴躁怒吼的片刻，裴小虎终于出声了，吞吞吐吐的没他平日里爽快的劲头。

    ‘说出来保准能吓死你们。他们说……’

    “说啥了你能不能快点，别这么磨叽行吗？我看你是要急死我…们……”

    ‘说要给禄羽生孩子用！’

    “……”

    “哈啊？”

    幸好这会儿没人动筷，要不饭菜全卡喉咙里，噎得够呛。

    “你八成听错了，他们说的真的是‘祭品’吗？”

    ‘咱们村还有其他祭品么？那些医生说，禄羽一两个月以后就会怀上鬼王的孩子，得早点准备！’

    “这又是演哪一出？禄羽有跟你提过吗？”裴飞问道。

    “没，没啊。”

    裴顺也愣住了，挂断电话后，脑子还是懵的。

    “该不会…我们当时记岔了？”

    “什么意思？”

    裴顺看向他，不明究底。

    “其实，禄羽是女生？”

    “不可能吧？！”

    “说不定连他自己搞错了性别，毕竟他没父母，没人教他如何辨别…裴顺，你咋耳朵都红了？”

    裴顺害羞地挠挠头。

    “难怪他长得那么可爱！”

    裴飞看了忍不住翻白眼。

    …重点是这个吗？

    “这不对啊，上回我妈让我买的衣服，说要送去那房子，全是男人穿的。而且，都在那栋鬼屋里了，要真有给那只鬼延续后代的念头，那疯老头会让禄羽女扮男装？太诡异了。”

    裴飞也感到费解。

    两人面面相觑十分不知所措。

    “我们在这瞎猜也猜不出真相来。干脆你下午回去一趟，用老方法问问禄羽怎么回事。”

    “好！立马行动！”

    ‘好心人’没隔两天就捎来了回音。

    ‘既然他喜欢你，那你只要道个歉，随便说两三句好听的。让他以为你妥协了，之后再看情况随机应变。’

    如果这么做，像在欺骗裴络…他有些良心不安。

    可是想到裴络不但不肯帮自己，甚至有倒戈的念头，又咬咬牙狠下心。

    是裴络背叛在前，被骗也是活该！

    尽管这么想，他还是纠结了很久，才忸忸怩怩唤住今天依然垂头丧气离去的那人。

    “裴络……”

    那人立刻转过身，一张笑脸瞬间洋溢着阳光。

    让他更加心虚。

    “禄羽！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话了！”

    禄羽不自在地眼神乱瞟。

    “对不起……”

    “没关系没关系，是我的错！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讨厌这里，也不喜欢村长他们。”

    “可是，村长说……”

    裴络别过脸，耳廓肉眼可见地泛红。

    隐约猜到与自己有关，他既好奇又不敢多问，生怕额外生事。

    “他凶巴巴地跟我说，出了村子…不，只要踏出这房子，禄羽就再也不会跟我一块睡了……”

    自从知道你对我别有企图，还想让我留在村里生孩子，我就不敢再和你一块睡。

    禄羽默默心想。

    “而且，外面是完全陌生的世界。我的眼睛…红得不正常，这样的异类，会遭到厌恶和排挤……”

    “那是村长故意吓唬你的。他就是仗着我们长期被关在这里，对外面一无所知，才瞎说一通。说不定村子外面也有跟你同样瞳孔颜色的人呢？”

    裴络低头盯着地板，指尖在冰凉的砖面上画圈圈，一边嘀嘀咕咕。

    “禄羽你不害怕吗？”

    “你一点都不担心出了这里，一切都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听说，在外头，不仅不能让禄羽为我生孩子，甚至…连喜欢禄羽这件事都是错误的，会被人拿异样的目光看待。”

    “…又是村长说的？”

    裴络没吭声，算是默认。

    看着此时缩成一团的高大身影，令他有些于心不忍，笨拙地安慰。

    “你放心，到时谁敢说你奇怪，我第一个揍他！”

    “也说不定。你在外面交到了更多的朋友，发现其实对我并不是那么一回事…更像是共患难的朋友，或者亲情之类的。你或许会喜欢上其他什么人……”

    心脏猛地刺痛。

    实在说不下去了。

    没法想象，裴络喜欢上自己以外的人，并且依赖亲近对方的模样…他这是在，嫉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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