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蛋节番外

    那日,是冬,圣地里,棵棵仙树枝枝挂满银银条条的白,落雪铺了整个云顶天宫,同风儿都吹不走的云,缠绵,茫成一片。

    阿潼趴在花篷里的藤蔓之上,青丝间系一条淡色飘飘的发带,洒得慵懒。指尖扣着青玉精致剔透的酒壶,顺了云衫,垂于地。

    这天大雪,他无事可做,索性饮了壶酒,好暖暖身子。

    乾大婚后与他重归于好,这壶酒便是他赠与他的,这太子的酒是不错,比起那仙娥姐姐的要好上许多。

    没饮两口,便已微醉,俊脸粉了两抹桃红,憩眉合上那湾清浅,嘴角描起丝飘渺虚无带有几分醉意的线。

    花篷里临空出现的金衣人看得心神动荡,挥开龙纹袖袍,倚在阿潼边上,探手去抚那绕散满淡淡花香的缕缕青丝。

    阿潼闻得响动,抬眸去看,画了笑:“殿下。”

    “以后没旁人,不许叫我殿下。”金衣人俯下身,将下巴埋在青丝间,深深吸着那抹发香。

    “好的,殿下。”

    阿潼半开玩笑。

    金衣人故作生气,扯掉阿潼的发带,另只手不安分地探进那袭云衫内:“不听话是要受到惩罚的。”

    阿潼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半:“别,乾,疼。”

    他却不肯放,发间的手扣到阿潼的后脖,气息变得沉重:“阿潼,如果可以,我真想将你做到为我生个崽。”

    阿潼刚有点反应,这话一出,脸瞬间刷白,一把将乾推开,整理好衣物背过身去。

    乾勾出笑,上前搂住他:“怎么?生气了?”

    “殿下,你明知我们都是男……”阿潼没讲完,他不明白这外表堂堂的太子殿下脑袋里成天装了些什么。

    乾将唇贴到他耳根,声沉,似有魔力:“这也说不准呢,我听闻南海有种蟹,无论雌雄皆会生蛋,这个季节,那里正如阳春四月,男蟹女蟹们都会爬到岸边做事情,然后产一窝崽,可有趣了。”

    阿潼听得脸色一红:“怎么可能?”

    “要本王带你去看看吗?”他来了兴趣,扳过他的身子,挑起他的下巴。

    他扬上清浅,很是期待的点头。

    眷眷地在那清风明月般的眉眼间恋了口,乾舞出仙术。

    只见空中流光一闪,阿潼只觉眼前一片迷糊,能看见时,已身在天蓝海澈的沙滩边。

    阿潼依在乾的怀抱,听得浪花拍打海岸的哗哗声,大海独有的清晰气息瞬间涌入肺,仿佛空气都蓝透了。

    阿潼未曾见过海,乐得大喊:“哇,好美呀!”

    海风吹了他的青丝与云衫,扬在空中,乾迷了心窍,这世间,还有什么,能有你美。

    痴痴的看了会,见阿潼扔掉云靴,提起白袍来拉他的手:“走,去玩会水。”

    白袍下的脚踝透着玉骨,落到细沙间楚楚动人。

    乾一把捉了他,就着沙滩一个翻滚:“我想……玩你。”

    “喂,你……”

    阿潼生气,抓起把沙就要朝他脸上撒,却见沙中方才他们滚过的地方爬出一只只螃蟹,螃蟹乱着一团,横向往海边挪去,成群结队,举起两只小眼睛直冒泡。

    阿潼那里见过此番情景,忙问:“它们躲在沙里做甚?”

    “过节。”乾瞄了眼螃蟹,又深情款款地转向他。

    “什么节?”

    “生蛋节。”

    阿潼不信,探手去拨开沙:“蛋呢?”

    乾挥手在空中划了片结界,迫不及待再次探进阿潼的云衫内,已是吁吁的气喘:“在,这里…………”

    太阳暖得不得了,烤得那沙儿尽软,天与海染了一片蓝,送来风,缠住金衣与白衫,翻扬,在这浪花拍岸的沙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