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温凉的手越过手丨枪,径直抚上了安德烈·纪德的侧脸,血液独有的腥涩气息瞬间刺激鼻腔,激起了安德烈·纪德记忆深处的印象,让本就有些精神恍惚的他,更加神志不清了起来。

    “这位先生,好好认清一下现实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哦。”

    安德烈·纪德喃喃:“……法治社会?”

    血液的气息从鼻腔中渗透而入,安德烈·纪德无法分辨出现实和幻境,恍惚间连支撑自己站住的意志都逐渐丧失,身体渐渐瘫软了下去。

    我扶着他直到送他完全躺在地上,毫不意外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神情有些意外的纯真:“……那月。”

    我背过手:“哎呀,让你看到我工作的模样,还真是不好意思呢。”

    “现在……”

    我刚准备宣告事情的告一段落,那边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被我洞穿的墙外露出一片袈裟模样的衣角。

    毫无隐藏自己的想法,拍手的那个人很快现身。

    我不禁愣了愣。

    来人微微一笑:“那月,见到我,你很意外。”

    他用的是很笃定的说法,我回过神,收敛起惊诧的心情,悄悄侧过身挡住织田作之助。

    “论高专的哪个人见到你这幅模样,都会意外吧?”

    “很好,很好。”

    他捂住脸,笑得张狂又断断续续,脸上的缝合线也在此时露了出来,这一刻,倒显得他与……夏油杰完全割裂成了两个人。

    是的,眼前的这个人,和我认识的那个夏油杰,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我心想不会吧不会吧,该不会还有个人像我一样,也是三次元夏油杰意外来到了这里,但看眼前这个人坏得透彻的模样,又觉得这样的推断实在有些站不住脚。

    ‘夏油杰’的声音带着几分蛊惑,听起来和夏油杰也极为相似。

    “那月,你不觉得……咒术师、咒灵、甚至是这个世界,实在是烂得令人发指吗?你也一样,遭遇过无数非议排斥吧?”

    但人与人之间,总归是存在着差异的。

    "那月……"织田作之助在轻轻碰了碰我,四周的光线很微弱,‘夏油杰’几乎看不清他的动作。

    我身体一顿,织田作之助没有说话,在我背着的掌心上开始写字。

    [刚刚没来得及说完。]

    我不自觉地蜷了蜷掌心,有些不明白织田作之助的意思。

    那边,‘夏油杰’还在继续追问:“那月,你用来拯救朋友的能力,是被咒术高专完全禁止使用的吧。如果被高层知道你再次使用了能力,你会是什么下场呢?”

    处刑。

    几乎不用思考,我的脑海瞬间回答。

    但很快,我又被织田作之助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没有来得及再细想下去。

    他写得很快,我要集中精力,才能辨别出他写的话。

    ——织田,这个时候,是在干些什么?

    [无论咒术师也好,小说家也罢。]

    我恍然大悟——

    织田作之助他,是在续写之前被纪德打断了的话!

    [只要那月开心,都是好工作。]

    ‘夏油杰’的声音在耳边断断续续地逐渐模糊,我不禁一顿。

    [一直以来工作辛苦了。]

    我的心情如同坐了个过山车似的,急转直下又陡然升起。

    织田作之助,说话可以不用大喘气的——

    之前不用继续当咒术师的时候,似乎的确是和织田作之助提过活干不下去了,决心原地跑路出道做小说家。

    所以我完全没想到,在工作的场合遇到织田作之助的时候,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仿佛是关怀备至的亲人眷属一般,真心实意地在担心着糟糕的工作环境,即使这已经是过去时了。

    似乎觉得胜券在握了,‘夏油杰’步步紧逼:“那月,你的能力,注定是属于黑暗的。”

    “哎呀,我却不这么觉得呢。”

    声音从重重叠叠的废墟之外传来,清脆又有些阴郁,阴郁之余又稍显轻佻,很难从声音判断出来人是个什么模样。

    ‘夏油杰’却突然停了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声音传来的地方,似乎自言自语般嘴唇轻颤,很快又勾起唇角。

    “那月,你好好考虑,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那声音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离开。

    “呀嘞呀嘞,还没见面就直接跑了吗,真是一点趣味都没有啊。”

    伴随着踩踏在碎石上的摩挲声,声音逐渐靠近——

    是太宰治。

    他逆着光,光沿着他的身型勾勒出轮廓,虽然穿着一身黑西装,却如同天堂降临的救世主一般圣洁,洁白的绷带恍惚间像是绸缎般随不知何处起的风烈烈而动。

    “终于见面了,那月。”

    我一愣,这张脸,确实是和我一模一样。

    他轻笑:“你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你和我想的也不太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