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在干嘛19

    周延森放缓语速，目光灼灼，“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续总觉得他这个眼神很奇怪。

    但很快周延森就换上轻松的语气，“同时，我们也欢迎各界有信心破解的能人，当然是同样的奖励。”

    “届时也会请媒体全程直播，让无法到场的市民也能参与吊唁。”

    听到这儿，楚续已经没有耐心。

    他转身去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望着窗外的灯火出神。

    周延森这番话，如果说前面还能听听，那后面半截简直就是在放屁。

    姑且当董事会要公布的重磅消息就是取消检查期，从他临时冲进聊天室就能看出，这件事他完全不知情，是临时知道的。

    但后半截他的措辞是“我们”，暗示他也参与了决策，这样一来就有了矛盾。

    其二，那个硬盘根本就是假的。

    加密是加密了没错，但楚续从来就没有留下什么攻克检查期顾虑的程序代码，那只不过是他用来记录生活的存储盘，里面全是日常vlog，周延森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他为什么还要说出这种话？

    灵光乍现，楚续忽然冒出一个不妙的想法。

    有没有可能这个假设的“姑且”是真的，董事会的的确确是想要取消检查期？周延森因为不同意和他们产生分歧，走投无路才编造了这个谎言。

    “这个顾虑不解决，取消检查期就没有意义……”是周延森对大家隐晦的警告。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则是他对那位不存在的“黑客朋友”最后的求助。

    楚续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在检查期的问题上，他原本就和董事会有矛盾。他们一直都不赞同设置什么检查期，他们只想通过智能机网络进一步随时随地了解甚至控制使用者。

    但楚续坚决不同意，坚持为每个智能机设置单独屏障。就像每个人都是单独的人一样，智能机也是单独的智能机。

    这个做法成功让董事会的谋划落空，但也随之出现新的问题——

    他发现偶尔会有个别智能机，做出违背程序指令的事情，那是从未写在程序里的不可控因素。

    比如，发呆。

    这个发现让楚续细思极恐。

    他曾经想让他们中止生产，当被问到为什么，他却没有勇气说出答案。那会儿他刚满十四岁，没有承担被整个社会扣上“灭世者”的勇气。

    虽然现在也没有。

    他只能找个借口。

    防止病毒入侵之类的借口，设置检查期用来重置程序。就算不重置，三年一到，也会有病毒程序干扰智能机的正常工作，只能被迫报销。所以智能机的使用到现在一直还算稳定。

    事情以双方各退一步结束。

    智能机设置检查期，董事会通过检查期收费弥补野心。

    他不敢说出实情。

    他从头至尾都是个怂货、软蛋。那些人没有骂错人。

    可如今旧事重提，依然要取消检查期。

    他们不知道这个决定会为闲云城带来多大的隐患。归根到底，现在的局面都是他造成的。

    楚续一杯接一杯，直喝到头昏脑涨再没有精力想下去。

    迷迷糊糊间听见朱夕夕的声音，“我的天林楚！你把我21年的茅台喝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