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眼的金光。

 “这一课写了帝国的历史,地星在千年千被摧毁,为了纪念地星,所以现今的星历日期紧跟着毁灭那一天来攥写的。

 “今年是星历3021年。”

 “你们少算了九百多年。”

 “一千九百二十四年前才是地星开始毁灭的正确日期,中间的九百二十年被狗吃掉了,也是,毕竟历史向来由胜利者书写。”①

 “不打算告诉帝国的民众,中间的九百年,你们做了什么吗?”

 “你们过分消耗这颗星球,肆意开采又浪费至极,不断制造垃圾来污染这颗星球。从某一年起便不断有天灾出现,洪灾、旱灾、地震、泥石流、龙卷风、火山爆发、冰山融化、气温两极化……”

 祁荼锦歪了下头,模样透出几分无辜,像个真正的妙龄少女般,“人类一向是很脆弱的,所以上天赐予了他们超前的大脑,又给了他们足够的发展时间。”

 “灾难持续了九百年,反反复复、断断续续,你们不断合拢又分割,在灾难中建立了光怪陆离的避难所,又被再次摧毁,直至最后的一百年。”

 “绝大部分人类搬离地星,在其他星球定居,没有人再管这颗被折磨得千疮百孔的星球,他们已经拿到他们想要的了,还要这东西做什么?”

 “唔……这颗星球在当时,除了灾难外,好像再也无法为你们带来利益了。”

 “但是你们发现了人鱼。”

 “那是你们以前从未发现过的新物种,你们当中的一部分人欣喜若狂,想要把人鱼捕捉起来,并下派军队回到了这颗贫瘠的星球。”

 “很可惜,你们失败了。”

 “更可惜的是,你们发现了人鱼有多危险。”

 孙涟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牢牢攥住了,心跳时快时慢,半晌却只是哑口无言。

 她的目光往旁边瞥了一眼,眼皮蓦地一跳。

 祁云的状态很不对劲,细白的脖颈处淌着细汗,双手紧紧攥住膝上的布料,头垂得很低,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够看见对方的小半张脸,瞳孔紧缩,唇瓣甚至在微微发颤。

 “……祁云,你怎么了?”

 “小祁云……祁云!”

 她的声音提高了点,祁云有些茫茫然地抬头看过来。

 他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般,看见的是一片朦胧,听见的也是模糊的气音,更别提感官,活像不能在海底呼吸的人类一样,眼耳口鼻悉数被深沉的海水给蒙住了,昏昏沉沉的,一点也提不起精神。

 “祁云?”

 孙涟又喊了一声。

 祁云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勉强听清她在说什么,不,不能说是听清,应该说是看清。

 “我……”他有些徒劳地张了张嘴。

 好半晌,他开口道:“我有一点……不舒服。”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祁荼锦身上,也便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祁荼锦还在缓慢说着,她的视线扫过场上众人,红唇勾了一下,“我猜你们一定很好奇,接下来怎么样了。但是有人想要打扰我,我可不喜欢被人打扰呢。”

 她话音落下,摄像小球像闻风而动、嗅着猎物受伤气味追逐过去的鬣狗一般,飞到了两侧的大门处,凑近了去收声。

 这两扇大门的隔音效果无疑是很好的,但架不住里面太安静,外面的声音又实在太大了。

 “轰――!”

 一阵微弱但清晰的爆炸声传来,还有纷乱的脚步声和人声,隔着厚厚的门板,外面似乎起了很大的骚乱。

 摄像小球又飞了回来。

 祁荼锦那张漂亮的不似凡人的脸复又出现在了大荧幕上。

 “猜猜看,这次他们会编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来掩盖这场事故?”

 “――我猜,他们应该会告诉你们,我是一个疯子,又或是一个极度危险的精神病人,患了妄想症。”

 “无所谓,他们一向喜欢编织理由与借口。”

 “但这次不会了。”

 祁荼锦站上了舞台,那头淡金的长发在舞台的打光下变得格外浅,仿佛是奶白的一般。她微垂眸,点点金光自眸中浮出,映亮了中间那道骤然变得冰冷的漆黑竖线。

 这是一双非人类的竖瞳。

 “因为这一次,我会让所有人亲眼看见。”

 祁云身子一晃,径直向前摔,好在他还保有一丝意志,及时伸出单边膝盖跪在了木地板上。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反应过来。

 脖颈处的衣领被人抓紧了,向后勒着少年细长如白天鹅般的脖颈,些微红痕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