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能再来一遍。
监控录像里的客厅一如往常,只偶尔有窗外的风声被录进去,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怵。
没有姐姐的身影,也没有吉祥的身影。
他才刚买的监控球,怎么又坏了?
正当他拿着终端反复查看时,身后传来一声绵软的猫叫。裤腿被柔软的东西蹭了蹭,触感熟悉。
祁云条件反射低头。
脚边是一团显眼的毛绒绒,浑身雪白。
白猫抬头,理直气壮地对他伸出爪爪,“抱。”
祁云想也没想伸手抱住他。
“吉祥,你去哪儿了,我找你找了半天,还以为你被姐姐丢出去了呢。”
秦戈趴在他颈窝处轻轻“喵”了声。
“我在盥洗室。白虎做梦把我当成咸鱼舔了一口,脏了。”
祁云不疑有他,“吓到我了,我看盥洗室没亮灯,以为你不在里面。”
秦戈不动声色道:“小云怎么睡一半醒了?”
“热醒的。发现你不在就出来了,不过有些奇怪,我刚刚推门看了眼,姐姐也不在自己的房间里。”
祁云的语气里是全然的疑惑。
秦戈的竖瞳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光,竖瞳盯着敞开的房门看了两秒。
“兴许是睡不着,出去散步了。”
祁云觉得他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
他不担心姐姐出事,从来都是姐姐欺负别人,还没有人敢欺负姐姐。
他抱紧秦戈,“那我们回去吧吉祥,我是偷偷出来的,崽崽们半夜醒了发现我不在会着急的。”
秦戈的眼睛眨了眨,“我……不想和他们一起睡。”
小王子问:“为什么呀?”
秦戈撒谎过来面不改色:“太热了。”他瞄一眼祁云,心里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你和我去睡侧卧,他们不会发现的,我们偷偷的。――小云也觉得热不是吗?”
祁云眨眼:“不行的呀,我答应崽……”
秦戈抬头看他,月光映衬下,他一双深蓝的瞳孔微泛黄。
“好不好嘛――”
尾音拖长的撒娇打断了他的话。
祁云脑子空白一瞬,回过神来时已经答应下他的话。
秦戈笑了。
计划通。
祁云最受不了他撒娇这件事,他还是知道的。
上二楼时,小王子放轻声音道:“要小声――再小声,不能让他们发现了。”
他蹑手蹑脚,像在做贼一般。
秦戈舒舒服服靠在他怀里,脑子里不受控制冒出两个字。他们这样,像不像是在……
偷情?
这突如其来的两个字一出现,便在他脑海里扎根一般,挥之不去。
仿佛是缱绻的。
又仿佛是缠绵的。
像是什么见不得人、不便暴露在光天化日下的东西一般。编织出的藤蔓交缠在一起,深深扎穿了此地的土壤,一点点将这两字缠绕起来。
如果真的是在偷情……
祁云会亲他吧。
像亲猫猫时一样的亲亲他的额头,微软的唇瓣落下来,印在了同毛绒绒完全不同的微冷肌肤上。
亲亲他的额头、亲亲他的面颊、亲亲他的鼻尖、亲亲他的眼角……
秦戈呼吸一滞,大脑罕见地变得一片空白起来。
再过分的事他也想不到。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只能想到这些,可即使只是简单的亲亲,也足以让他招架不住,面皮控制不住发烫,被祁云手抚摸的毛发也一根根炸开了,纤毫毕现。
“吉祥……吉祥?怎么在发呆呀?”
祁云的声音把他从美好的幻想中拖出来,秦戈对上他略带点疑惑的干净视线,方才的旖旎幻梦顷刻间便散了个干干净净。
他在想什么?
祁云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人,怎么可能亲亲人形态时的他。
果然还是只能做做梦。
不知等他的小王子开窍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没关系,他可以慢慢等,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思及此,秦戈慢腾腾地松了心神,带着猫猫独有的理直气壮开口:“亲。”
小王子“吧唧吧唧”亲了他好几口,脸颊忍不住贴在他软乎乎的毛发上蹭蹭。
唔,猫猫的毛超级舒服。
毛绒绒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
.
月过中天,大猫班的后院。
月光已然走到了最顶上,无垠月光肆无忌惮洒在这片大地上,不留一丝罅隙。
金色海之花在月光下仿佛拥有了生命般,于清澈的水波中扭动着身躯,枝叶同花瓣一齐抖动,颤巍巍搅乱了水流。它身上散发的微弱金光也同月光交缠在一起,映亮了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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