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一大清早,纪星李是被手机消息震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来一看,是纪斯芬发来的几条微信,她本不予理会,却又担心纪国政会不会有话转达。

    看了眼时间还早,她想着给商牧淮做个早餐,就边去洗漱边拿着手机点开语音听。

    不知道怎么点开的是扬声器外放,纪斯芬的声音就跟喇叭一样在空阔的室内响起,把她那点睡意震得烟消云散。

    “求子符放你包里了!”

    “两个月你再怀不上个儿子,就抱不上商家的金大腿了!”

    纪星李手忙脚乱将语音关掉,一抬头正好看见商牧淮穿着家居服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神情纪星李再清楚不过,三年前听说她救了奶奶的时候,连黛带着记者把她俩捉|奸在床的时候,纪国政带着她上商家逼婚的时候,简直是如出一辙。

    “商先生……”纪星李莫名心虚,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站那里的,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

    商牧淮带上自己卧室的门,朝她走过来:“求子符?”

    纪星李下意识后退一步:“我不知道。”

    “不用急着否认。”商牧淮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带到她房间的沙发,逼迫她坐在昨天的包旁边,“打开看看。”

    纪星李只得打开包,在他的逼视下拿出那个纪斯芬偷放进来的香囊,商牧淮从她手中拿过,拆开,一张鬼画符一样的血红符咒掉落在地上。

    证据确凿!

    遇见纪星李之前,商牧淮是不婚主义。

    他幼年丧父,眼睁睁看着以前温柔娴静的母亲变得疯狂而虚荣,为了守住她商家二少奶奶的身份,发了疯地培养他做继承人,他被逼成了眼里只有利益没有感情的机器,甚至在dú • lì 之后还不时作着会半夜惊醒的噩梦。

    他从心底里抗拒婚姻,更加抗拒父亲的身份,他并不觉得自己有能力守护一个孩子健康长大,他害怕意外怕变成和他父亲一样不负责任的人,同样他也讨厌自己讨厌小孩。

    “一个你不够,还要生个孩子来折磨我,纪星李你觉得合适吗?”

    商牧淮眼瞳黑得像冰寒的极夜,说出来的话也如带着尖利的冰锥非要往人心上戳几个洞才甘心。

    纪星李下唇被咬得过分的红,她自知在商牧淮这,她信誉度为零辩解根本无效,她快步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拿出那瓶避|孕药。

    倒药的时候,她手指还有些颤抖,甚至还多倒了两颗,她没有放回药瓶,而是当着商牧淮的面,直接一把扔进嘴里,生吞了下去。

    “我没有想要孩子。”纪星李垂眸盖好瓶盖,低声说,“我去做早餐了。”

    门被她轻轻地带上。

    咔嚓一声,商牧淮从微怔中醒过神来,他走过去拿起那瓶药,瓶子已经空了大半。

    很显然,纪星李一直有在吃药。

    在商牧淮心里,他和纪星李的婚姻是纪星李耍手段促成的,正如黑暗的夜里开不出明媚的花,纪星李在他这一直是为了商太太的地位不择手段的,包括她日常的这些乖巧也不过是另一种手段罢了。

    可他没想到纪星李竟然一直在背着他吃药,从古至今母凭子贵,明明孩子才是巩固地位的杀手锏,可她却将苗头扼杀在起点,这让反倒让商牧淮有些看不穿她的心思了。

    去到楼下餐厅的时候,纪星李还在厨房忙碌。

    煎鸡蛋饼的时候油不小心溅到手背,她只是轻吹了一下便着急去翻面,那一小块白嫩的皮肤很快因为热油而变得红肿。

    商牧淮看不过眼,大步走过去,抓住她的手就放在冷水下淋。

    纪星李挣扎着说:“要糊了。”

    商牧淮冷着脸,手指像铁钳一样紧握着不松开,直到那片红变淡了不少才走去拿医药箱。

    锅里的鸡蛋饼已经变得黑糊一片,纪星李满脸惋惜却也不敢说什么,最后只是简单地烤了两片面包热了杯牛奶草率地结束了早餐。

    一大早发生的事情太多,时间已经很赶,商牧淮吃得很快,纪星李今天还在假期中便不紧不慢地吃着。

    临出门前,商牧淮上楼拿了个盒子随手放到餐桌上,未说一句话就关上了大门,纪星李直到吃完收拾好桌子才打开盒子,却没想到盒子里是她心心念的四季星光。

    可明明之前还戴在徐悠悠脖子上的……

    纪星李犹豫了很久,才打开微信开门见山地问商牧淮:“商先生,为什么送我这个?”

    不一会儿就收到他的消息:“妈的遗物,不是吗?”

    纪星李一直盯着手机,看见回复的时候,她眼皮微微一跳,赶紧打字:“你怎么知道?”

    这次等了很久商牧淮都没有回。

    纪星李有点怀疑是不是那天她喝醉酒惹的祸,但不管兜兜转转的过程怎么样,幸运的是四季星光又回到了她手里。

    不过,纪星李不想平白受这个恩惠,她点开商牧淮一片白的头像,一字一字郑重地打出:“谢谢商先生,多少钱我转你银行卡。”

    这次纪星李一直没等到他回复。

    保姆清扫房间的时候,看到地上那张符,她捡起来下楼问纪星李要不要收起来,纪星李道了声谢然后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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