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波首秀
颜书拂袖抬手,须臾,一段幽幽琴音赫然响起,纤纤玉指游刃有余的拨弄琴弦,时而幽怨悲凉,时而激昂愤慨,令人一下联想到了外敌入侵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的惨景,及战场上战鼓雷鸣,奋勇杀敌的将领。
若没有真才实学和充沛情感,断然弹不出这样绝伦的曲子。在场众人但凡有耳朵,便能知道弹这首曲子的人是有怎样的功底。
一曲终了,颜书施施然起身。先前好整以暇站着预备看她笑话的人,全都跟点了哑穴一样说不出话。
唯独太后欣喜万分扑上前,逮住她急急道:“书儿,这曲子你从哪儿学的?不,书儿,你何时学的琴啊,怎连哀家都瞒的紧?”
颜书淡淡笑了笑,神态悠闲至极。“母后,我在闺中时和一位云游四海的女琴师学了一段时间的琴,这首曲子便是那位师父教我的。”
太后问:“那这首曲子叫什么呀?”
“广陵散。”
杵在姑侄二人身后的朝清月身形不稳的晃了下。
广陵散....
这不是她那个世界才有的曲子吗?
朝清月基本可以确定了,穿越来的倒霉蛋不止她一个,看来皇后娘娘口中的女琴师就是另一个穿越者了。上次那首静夜思十有bā • jiǔ 也是女琴师教给皇后的。
竟然不是皇后,朝清月有点小失望。不过很快就被她忽略过去,那个女琴师应该是个有本事的人,要是能通过皇后娘娘牵线认识下,一起商讨回去的办法也挺好。
“不过会弹一首曲子罢了,有什么可骄傲的。要知道朕的后宫人才济济,身为皇后没有一技傍身那才是个笑话!”
酸,尽管酸!你看老娘理你么?
颜书不屑分眼神给皇帝,拍拍掌,唤朝清月过来:“小朝,去取笔墨纸砚来。”
朝清月领命正要去,太后抬手拦下,笑道:“何必还要回凤栖宫取,哀家这儿还是有笔墨纸砚的。”说完便叫自己的贴身婢女阿穆去取。
这一轮颜书要展现的就是她的画。
作为财阀大小姐,天之娇女,父母从小将她当做家族继承人来培养,除了必要的企业管理和金融方面的学习外,她学的最多的就是琴棋书画,骑射、茶道、插画这些高雅的艺术。
不是她自大狂妄,真要和她比什么,这些人还不够看的。
朝清月在一旁研磨,颜书目光在周围扫了遍,找准目标便提笔作画。她神情专注,握笔稳健,每处勾、皴、点、染的力道都恰到好处。
原想坐着的太后,自她提笔就按捺不住绕到颜书身后,不言不语,屏息看着她的每一笔,直至画作完成,才敢惊喜出声:“书儿,你真是没叫哀家失望!”
听到太后这样的赞誉,皇帝带着十分怀疑的表情踱到案边,探头看向画纸上的内容。难掩的惊艳之色一晃而过。
而其他妃子虽是好奇,却蹑手蹑脚的不敢上前。怪就怪皇后的凶恶形象太根深蒂固了。
这时,一抹倩影莲步轻移。
“画上的是柳美人。”贵妃柔和清脆,语气里不乏对颜书的赞许与肯定:“皇后娘娘果真是深藏不露,臣妾佩服。”
宫里皆知贵妃与皇后素来不合,皇后嫉妒贵妃圣宠不衰,没少用阴损的法子整治她,贵妃虽然从未在人前表露过对皇后的憎恨,但人人都觉得贵妃定然恨极了皇后的。
但此时贵妃流露出无比欣赏的神色,众人不免疑心四起,皇后的画真那么好吗?而被点到的柳美人已经壮着胆子挪了过去。
在看到纸上的人的确是自己时,真真是惊愕不已,随之恐慌便像潮水一样向她席卷而来。
这么多人里皇后娘娘为何偏偏画她?她一直安分守己的很,为何好端端就被皇后娘娘盯上了?她做错了什么?
皇后娘娘为何要整治自己啊......
飞来横祸,柳美人绝望的要哭了。
三三两两的妃子都挤了过来,无一不是惊叹恭维,画上的柳美人当真是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似嗔非嗔含情目,都带着和柳美人本人一样的柔弱生动,若非是现场作画,不知情的人恐怕都要以为柳美人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被包围在一片赞美里的颜书表现的非常从容淡定,不客气的照单全收。
可总有人格格不入,比如皇帝绷着脸,张嘴训斥:“这般不谦虚哪像个正经皇后!”
颜书眯眼回嘴:“我凭本事得来的荣耀与肯定,为何要谦虚?她们又没说错。”
从来没一个人敢这样目中无人,理直气壮的回怼他,皇帝气的想口吐芬芳。
太后适时截住话头,柔声劝解着皇帝:“皇儿,你啊别跟皇后生气。这些年皇后一个人默默忍受着宫里的流言蜚语,心里已是委屈,如今你我都知晓了皇后并非像流言里那样,咱们应该高兴才是。”
当今太后并非皇上生母,只是一直寄养在太后底下而已,因此母子俩的感情并不宽厚。
但若非靠着太后与母族的势力,就凭皇上生母只是身份卑微的宫女,那皇位下下辈子都轮不到他,所以皇上对太后除了敬重外,更多的是忌惮,自然不敢当众忤逆太后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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