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4

  那句话翻来覆去读了上百遍,桑宁心里甜蜜得快要溢出来。

  黏着浔哥一辈子。

  “你好,盛太太。”盛连浔眼角眉梢俱是温柔,带着轻浅的笑意看她。

  桑宁翘着唇角:“你好啊,桑爱夫。”

  对于这个新奇的称呼,盛连浔一时没参透,下意识地重复:“桑爱夫?”

  “对呀,”桑宁一个字一个字拆开解释,“就是桑宁亲爱的丈夫,简称桑爱夫。”

  “……”

  她总是不停地在刷新新鲜感。

  桑宁振振有词:“男女平等啊喂,凭什么我就是盛太太,公平起见,你是桑爱夫也没错嘛。”

  盛连浔累了。

  领完证后,鲜花和蛋糕必不可少,跨年是浪漫甜蜜的。

  不过持证上岗后,盛连浔开始认真考虑婚房的问题,以前恋爱住在哪里都好,方便即可,现在结婚了,这边住起来就不那么方便。

  地方太小,很多事都要桑宁亲力亲为,盛连浔不舍得她受一点点累,他名下有几处房产,想着抽时间带桑宁去看看,她喜欢哪个就把哪个做婚房。

  可桑宁在华溪天萃这边住得习惯,况且这里有他们的很多回忆,她暂时不想搬。

  结婚的第二天,盛总出了趟短差,两天时间,毕竟要赚钱养家,养貌美如花的老婆,他肩上担子重,得多上点儿心。

  临来时,桑宁给他发消息:“哥,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她也在学着经营感情,谨记赵小虞说过的话,生活里要搞点仪式感,那是爱情的保鲜剂。

  “什么惊喜?”

  “保密哟。”

  她倒是会吊人胃口,盛连浔笑了笑,归心似箭。

  连公司都没来得及回,落地北市,盛连浔先直奔家里,刚进家门,没来得及看清楚他的盛太太,更没来得及啃一个法式热吻,很快跑来一个香喷喷的小影子,紧接着迎头被一个黑色塑料袋套住。

  “Surprise!”

  这个惊喜的开端,让人的预感并不是那么好。

  隔着塑料袋,盛连浔闷声问:“准备了什么,让哥哥看看。”

  那只手应该是刚沾过水,微凉,带了湿漉漉的水汽,软软一小只,贴上盛连浔的手心,然后手指尖儿动了动,把自己的手指头一根根勾进他的指缝里,和他十指交握:“跟我来。”

  “盛太太长大了,会准备惊喜了。”盛连浔慢条斯理地说,又低笑了声,紧牵住她。

  当然,如果不是窗户开得敞亮,风又恰好有点大,把他头上的塑料袋吹得哗啦哗啦响,显得特别蠢,他的心可能会更柔软,更浪漫。

  盛连浔嗅觉敏锐,走到客厅,已经闻到了花香,而且不只一种。

  玫瑰是淡香,百合香浓郁,小苍兰有种清澈的甘甜与和煦,香味的浓淡有层次,不过分强烈,混合着阳光,慢慢拂过来,骨头都要被这些馨香熬酥。

  “老婆,这个拙劣的头套我什么时候才能取下来?”盛连浔一说话,气流呼地把塑料袋用进嘴里,他冷着脸把塑料袋从嘴里抓出来。

  这样的委屈,盛连浔从小到大也没受过。

  “好了好了。”

  桑宁踮起脚,把黑色塑料袋从他头上扯下来,盛连浔瞥了眼,赫然是他之前放在厨房的垃圾袋。

  用个眼罩,会不会比垃圾袋更高级一点。

  “这是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桑宁扬起双臂,得意又兴奋,“花的海。”

  繁花似锦,是个好兆头。

  说花海有点夸张,不过客厅里到处都摆着鲜花,香槟色的睡莲亭亭似仙,向日葵色彩浓烈,配上成团成簇的洋甘菊,像一幅油画。

  要是仔细看,可以发现插着不同品种的那些花瓶歪歪扭扭的花瓶各有它的位置,组合起来是一个心形,数一数,客厅里大大小小的“心”有七八颗,尽管有的形状只勉强算个“苹果”。

  桑宁手一挥:“浔哥,这是我为你量身打造的插花艺术——心相印,这是我滚烫的爱心。”

  是她为他准备的惊喜,尽管土味名字使这个惊喜听起来像一包抽纸。

  爱心的图案对他们来说有着特殊意义,高中校服上两颗丑巴巴的心,是他们故事的最开始。

  心心相印,怦然心动,心花怒放。和心相关的那么多词句,听起来很轻易地就让人欢喜。

  和许昀舟做同学那几年,他吐槽过:“现在的表白太没趣,你看盛连浔那个课桌里塞了多少少女心,心形的信纸,心形的巧克力,那个做了心形手抄报的奇葩咱就不提了,但是没用啊,我家大浔,正宗的芳心杀手,我打赌,那些东西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区区廉价的这些土不拉几的心形,也配撬动浔哥高过头顶的眼珠子,”许昀舟抖着腿,校服敞开穿,下摆“唰”得一甩,然后大大咧咧地靠在身后的课桌上,“有什么冲我来,这爱情的沉重,都让我来为我家大浔扛下吧。”

  有一块匿名送来的巧克力,盛连浔连锡箔纸也没剥,直接塞到了许昀舟的嘴里,堵住他的话,许昀舟这个纨绔子,其他全废,就一张嘴。

  盛连浔后来才明白,决定价值的是情意,如果是所爱那个人的心意,是无价之宝。

  布置成这样,不知道这两天她花了多少心思。

  “快哭。”桑宁着急地命令他,“说你超级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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