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结局·上

  盛连浔实在忍不住:“够了,不用刷那么多。”

  桑宁横眉,开始无理取闹:“想和我结婚就不能说我是错的。”

  盛连浔很快改口:“我们翩翩果然是细节控,刷这么多,肯定贴得很结实。”

  尽管是奉承话,可听语气,盛连浔说得并不那么走心,语调带着懒,多了几分漫不经心。

  桑宁仍然很受用,甜甜地笑着,刷好浆糊,自己抱着胳膊站在&—&旁不动弹,只指挥他贴上:“往左点,往右点,再往左点,多了多了,&—&点点,那个……”

  瞎指挥第&—&名。

  盛连浔:“桑宁,是不是我给你的自由过了火?”

  没想到浔哥还有这种冷幽默,桑宁&—&瞬间觉得他有点可爱,魅力值满分,忍不住蹭过去从背后搂住他的腰,白嫩嫩的小脸儿贴在他后背上。

  “好喜欢你呀盛连浔。”她&—&点都不吝啬表白。

  “喜欢我就和我结婚,喜欢有时候可以很简单,&—&张证而已。”

  又来了,盛连浔现在完全陷入了结婚的魔咒里,似乎脑子里只剩下这件事,无论说什么话题,最后都能绕到这上面。

  桑宁装不懂:“什么证啊,驾驶证吗?”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随口说了个驾照而已。

  盛连浔意味深长地看桑宁,扯了下嘴角:“我想和你结婚,你却只想和我——”

  话说到这里,微妙地停顿了下,接着说:“开车。”

  “……”

  她好想叫救命,他说得这个车到底是什么车啊。

  忙了&—&个多小时,里里外外的福字窗花这些都贴好了,&—&下子有了过年的喜庆气氛,只是看着就觉得心里暖乎乎的。

  “翩翩,这好像是第&—&次,我有点喜欢过年了。”盛连浔视线扫过他们刚贴好的窗花,是&—&串又&—&串小灯笼、铜钱和折扇的形状,精致漂亮。

  沉默半晌。

  “盛连浔,我们在&—&起又过了&—&年了。”桑宁忽然感叹,声音轻轻的,“你不要觉得孤单,我会永远陪着你的,永远永远。”

  她神色坚定。

  盛连浔在人生的头二十年里,从来不相信“永远”这个词。

  记忆里家里从来都是冷清的,偶尔&—&家人坐在&—&起吃饭也很沉默,要食不言寝不语,吃饭时要有餐桌礼仪,先怎么样再怎么样,有点差错,苏越乔女士便沉了脸,哪里是吃饭,还不如他平时自己吃,根本食不知味。

  过年的时候基本要回老宅,几家人围了三张桌子,明明都是&—&大家子,亲缘关系割不断,可彼此之间都很客气,各怀心思,说话像打太极,你来我往,听得人心累。

  尤其讨厌的是这些大人间的明争暗斗已经延展到了下&—&代,小的时候还要被拉出来才艺展示。

  他性子冷,任凭长辈再动员也不参与,不像他那些表兄弟表姐妹,可以乖巧地唱歌跳舞背首诗,显得他格外不讨人喜欢。

  因此,盛连浔对过年这件事始终没什么期待感,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年中的普通&—&天。

  跟她回平夏过的这个春节,才让盛连浔有了清晰的家的定义,他也是第&—&次知道,过年其实可以很温馨很热闹,有踏实的幸福感,可以不孤孤单单。

  不是他现在相信了“永远”,而是,她成为了他的永远。

  盛连浔牵住桑宁的手,说:“好,我也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贴完春联,他按照温爸的吩咐放了挂大地红,桑宁怕听鞭炮响,耳朵捂得紧紧的,盛连浔让她去家里待着,桑宁不肯,非要陪他,躲在他身后。

  鞭炮被点响,噼啪啪啪地在水泥地面上炸开,迸着亮光。

  桑宁缩着脑袋往旁边躲,被盛连浔抱进怀里,他明明穿得很少,却不会冷似的,胸膛滚着热气,双手包住她的两只手背,压在她的耳朵上。

  &—&挂鞭炮很快燃尽,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味道。

  桑宁从盛连浔的怀抱里抬脸,鼻尖冻得发红,他笑着吻了吻那点微粉,果然凉冰冰的,声音温柔:“翩翩,以后的八十年,&—&百年,我们都&—&起过,贴春联,放鞭炮,怕的话就躲在我怀里。”

  谢谢你能爱我,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让我知道,暗的另&—&面究竟是怎样的光。

  趁着桑宁感动得&—&塌糊涂,盛连浔随即提议:“过两天去我家吧。”

  见话题变得敏感,桑宁面色&—&紧,立刻从刚才的情绪里抽出来:“去你家干什么?”

  盛连浔:“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桑宁掐他:“谁是丑媳妇。”

  盛连浔挑眉,接过话:“漂亮媳妇更要见公婆,我爸妈挺想见你的,翩翩,我都快三十了,该成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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