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小镇(十四)
虽然评价女孩子的身体并不好,可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琳恩几眼。
比起一般的女孩子,“她”似乎是有些强壮了。
可一想到他一个人在这里开旅馆,手下人也都是非常听话的壮汉,他也就没有多想——毕竟一个彪悍的人才能镇住一群彪悍的人。
他仔细地给琳恩的伤口涂上了酒精,又从细口瓶里倒了一点粉末出来洒在他的伤口上,那翕张的血缝在淋上药粉后微微颤了一下,琳恩的脸色微变,似乎还咬了咬牙,可他到底没有叫痛,只是眉宇更蹙。
林语深心里的愧疚感越来越浓了。如果琳恩还像以往那样吆喝连天,像立刻就要死去似的,他还不会这么难受,可看到他强忍着痛苦,丝毫不出声的模样,他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
上好了药,他把纱布仔仔细细缠了好几圈,还打了个漂亮的结。处理好一切,他坐在床上,眼神飘忽,嘴巴缓缓张开,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下次记得小心点,别空手去接人家的白刃,要是我不在,你可就要倒霉了。”琳恩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嘴角还噙着一抹调笑之意,虽然他还受着伤,可这衣衫半解的模样倒给他增添了几分风流浪子的意味,叫林语深看着越来越奇怪。
这姑娘家家的,是不是有点太过豪放了?
忽然,琳恩收回了手,一改调笑之色,面容忽然变得郑重无比。看向他的眼神中,也带着一份不容撼动的坚毅。
“不过,只要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你受伤的。”他拍了拍自己刚被包扎的伤口,笑容灿烂如星,纯挚而美好。那双眼睛充盈着毫无掩饰的恋慕之意,仿佛一池满溢的泉,向外渗着晶莹的水流。
林语深直直望着他的双眼,他很少在别人看他的眼神里找到这样毫无保留的,纯粹而动人的爱意。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一直僵硬的灵魂似乎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撞击,不由自主地微微颤了一下。
灵魂的颤动,只是因为对方的一个眼神,一句承诺。
可在此之前,似乎没有谁对他许过这样庄严的承诺。也没有谁,能在许下承诺后真正做到这一点。
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工作,忘记了996的辛苦,忘记了自己存款账户上最后几位数字是什么,忘记了自己本来应该记住的一切,他腾空了大脑,只为记住他的那个眼神;他反复温习,只为不忘记他的那个眼神。
琳恩也被他那深邃的目光牢牢吸引住了。如果让他回忆,他能回忆起阿深的许多表情。热情洋溢的笑容,故作嗔怒的面色......他看过这双眼里的无数情愫,有温柔的,恼怒的,期待的,喜悦的......可从未看到过如此深邃的,仿佛能将他吸进去的情绪。
眼前的一切明明无比清晰,可林语深却觉得自己好像沉浸在一场朦胧迷茫的幻梦之中,他眼睁睁看着琳恩离自己又近了一些,那红润的,犹如新鲜玫瑰花瓣的唇缓缓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带着温度的吻。
很快,那柔软之处便沿着肌肤,缓缓地,蜻蜓点水一般向下轻碰着,终于,那柔软的唇瓣覆在了他的之上,那是一种他从未尝过的感觉,让他想起了童年时期无比渴求的某种软乎乎的果冻,那时他要过很久才能吃上一个,所以每次品尝时,他都会小心翼翼地撕开那层塑料膜,先用自己的唇去吸一吸那甘甜的汁,然后慢慢地伸出舌头,去触碰一下那橘黄色的,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躯体,那躯体像极了另一根舌头,和他纠缠在一起,他已经记不清那种柔软的感觉了,却还记得唇齿交合间,那汁津的淡淡甜味。
就像现在这样,只是他成了那块果冻,成了被引导的那根舌头,他的身体仿佛被人在口腔中嚼碎,吸尽了最后的一点甘甜之味,却还残留着一股浓郁的香软。
他的意识渐渐破碎,整个人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中,他渐渐忘记了所有,觉得自己仿佛成为了一片离离之原上最普通不过的一株新生的草,草的身体因着风的抚弄,渐渐褪去了青涩稚嫩,一点一点地翠绿,不知过了多久,风渐渐暖了,它肆无忌惮地包裹着草的身躯,感受着那柔软的部分在自己温柔的呵护下渐渐觉醒,渐渐坚硬,终于,漆黑的夜吞没了一切,在漫天的黑雾之中,只偶尔响过一两声风的呼啸,以及草的低吟。
终于,草彻底沦为了风的奴仆,他不甘心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随着风的摆弄而微微摇晃,在朝暮之交,黎明初晓之时,沾上了因风而生的雨露。
意识渐渐回溯,房间里那暧昧的声音也偃旗息鼓。琳恩亲了亲他的嘴角,像极了朝主人讨欢的狗,得意洋洋地晃动着自己的尾巴。
林语深缓缓别过了脸,他无力地躺在床上,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脑海里一片混乱,对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有着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
忽然,某个抵住他的东西让他一下子从混沌中清醒了过来。他立刻瞪大了眼,一脸震惊地看着琳恩,和那......
“怎么了?”琳恩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你!”他像极了一只被吓炸毛的猫。
“你怎么会有......这个!”还这么......壮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