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宴席
“什么?”靳修年拿起一沓信纸,纸质平滑细腻,收件人全是嘉维斯,署名是兰特。
他虽然不清楚剧情,但可以从文字里感受到兰特对爱慕之人的狂热,
仇清从靳修年手中抽出一张,放在鼻尖闻了闻,味道和他在裴洛德那里发现的一模一样。
“兰特写给某个人的信。”仇清粗略地扫过,唇角漾开淡淡的笑,“我好像清楚故事的真相了。”
见两人聚在柜子前低语,好似发现什么重要的线索,任巩不情愿地凑过来,只看见堆叠在一起的珠宝服饰,表情更是疑惑:“这有什么?”
不就是一堆衣服吗?
靳修年不语,等着仇清的下文。
这叠信让他这个旁观者对这个故事真相产生了兴趣。
“一场鬼神迷信与自由思想的碰撞,是这个故事的开始。”仇清嗓音淡淡,“结合我所得的线索,兰特为给他的老师治病,主动离开这里去往奥弗洛忒求药。”
“在那个信仰爱与自由的城邦,兰特被一个人的魅力所折服,最后他沦陷了,彻底爱上那个人。”说到这里,仇清顿了一下,“她用最新颖的理论让兰特耳目一新,她所知晓的真理让兰特感觉到光明,求到药后他们回到村子。”
“兰特热爱她,把她带到自己的家,就是我们所处的木屋里,治好他老师的病,又把她介绍给他的亲人。他的眼界被外面的世界拓宽,让他意识到族人的愚昧,他想让族人脱离女巫的控制,让族人变得更加自由,所以他求她推行理论。”
“可惜,他低估族人的顽固程度,遭到强烈的排斥,同时开始抵触她的到来。为了安抚她,兰特破坏他与老师女儿的婚姻并向她求婚,将矛盾激化得越来越尖锐,纵然他是领袖也抵不住众怒,被诅咒成狼人。”仇清叹气,“得到女巫的捕杀令,村民理所应当排挤她与他,开始选举新的领袖。一场悲剧产生,两人分别,她却生死未卜,这是应该是她留下的东西。”
靳修年默了一会儿,道:“他还没有放弃。”
“对,”仇清与他对视一眼,“他把希冀放在玩家身上,希望玩家们帮助他,但玩家的得到的任务是杀了他,这根本行不通。”
任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三人又检查了一遍,确保这里的线索都被找完了,才准备离去。
临走时,任巩悄悄蹭到仇清身边,拍了他一下,“之前错怪你了,没想到你是个好人。”
仇清愣了一下,露出温和的笑容,“没事,我的荣幸。”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勾住任巩的领子,不由分说把他扔到一边,靳修年无比自然地走在仇清身边。
仇清失笑,垂眸掩去闪过的阴翳,“我们快些走吧。”
……
“tā • mā • de ,是你们鼓动我杀狼人的,怎么死个人又怪我了?”
“那张勋怎么死的,他不是人吗?他一直跟着你,如果你不拿他挡刀,狼人就不会杀他!”
“你他妈在这破游戏里游戏谈感情?是他一厢情愿跟的老子,你们真把他当朋友?”
“对,但他死有应得,只有老子活着才能带你们出去!你他妈不想出去就继续吵!”
藏书馆里传来激烈的争吵,仇清三人回来便看见狼狈不堪的几人,尤其是赵威,左臂缠上绷带也止不住洇开的鲜血,滴滴答答顺着手臂肌理滴落在地。
瞥见靳修年,赵威识趣噤声,兀自靠墙喝闷酒。
仇清点开任务栏,发现几人积分压根没涨多少,那三把淬了银的武器反倒是破损严重,他笑着问:“这是怎么了?”
结果没人理他。
同赵威吵完,系舟沉声询问任巩:“兰特根本不怕银,你是怎么杀的狼人?”
任巩无辜摊手:“我不知道啊。”
欺骗他侮辱他的家伙,他凭什么告诉他们。反正他和这几个不是同一阵营的,只要留一个玩家破解剧情他就可以出去,现在有仇清与他共享剧情,这几人都死光才好。
仇清没再出声,他自己坐到餐桌一角,全程看戏。
兰特当然不怕银,这几件淬银的武器是用来杀红眼狼人的。
知道任巩对自己有成见,系舟深吸口气,“我们交换吧,你告诉我杀狼人的方法,我告诉你出副本的方法。”
顿时,几道灼热的目光聚焦在系舟身上,赵威怒不可遏地拎起系舟的衣领,“他妈你知道条件不说,是想挨揍是吧!”
“我也是刚发现!”系舟面色苍白,眼神转移到靳修年身上。“你不是安乐盟的人吗?我把出去的方法告诉大家,你让赵威放开我。”
无故被威胁的感觉真不爽,靳修年不得不出声:“让他说。”
要不是为了自家亲哥的伟大理想,他才懒得管这些破事。
稍微回复点理智,赵威想到靳修年身后的安乐盟,如果没有安乐盟救济,他出去肯定不好过,只好恨恨松开手,“你等着!”
叶浅扶起系舟,看赵威的目光有些犹豫,她又想起赵威扯过张勋挡刀那一幕,她要是再跟着他,下场应该同张勋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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