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

  “此去一别,不知多久还能相聚。期待着与你和孩子们重逢。”

  相似的画面凌乱纷杂,大脑一时之间头疼难忍。

  额头持续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女人双手紧握成拳,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状红印。

  良久之后,天旋地转结束,一切尘埃落定。

  女人半撑着头,眼眶微红,低低自语:“乱步,泉,我的孩子......”

  黑暗可以引起刻入基因内的恐惧,可女人的心头温热一片。

  明明身处幽暗,她仿佛已经看到明亮的太阳从幽谷升起,最终照亮晴朗的大地。

  “咔嚓”一声,门开了。

  女人与戴着绅士帽的男人对视一眼,如释重负:“好久不见,多谢你照拂孩子们。”

  右手放于腹前,左手放于腰后,男人优雅地鞠了一躬:“哪里,万幸天亮了。”

  **

  武装侦探社。

  与谢野晶子的专属工作屋内。

  久久没有动静的病床上,沉睡多年的男人动了动手指。

  与谢野晶子敏锐地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动静,匆匆走来,拉开床帘。

  床帘“唰”的拉开,灿烂的阳光与鲜活的空气争先恐后地刺入进来,引起男人眼皮轻微的颤动。

  是苏醒的征兆。

  与谢野晶子嘴角浮现清浅的笑,快步走出,告知社长和另一个人这个好消息。

  **

  “首领,除了本就在国外的最高执行人乌丸莲耶,两个组织的成员,三人当场自尽,其余人等悉数被捕。”

  枫叶红的发丝被精致地簪起,身着淡樱色和服的女人用袖子捂住下半张脸,上挑的丹凤眼神色不明:“就这样袖手旁观?你‘不死军团’的计划可是实现不了。”

  “啊呀啊呀,我这种热爱和平,善良正直的人,怎么会参与这样血腥的行动,与警方为敌呢,”森鸥外抿起嘴角,眼睛微眯,“你可不要搅局哦,谁破坏我热爱的土地,势必要承受港口黑手党的怒火呢。”

  哼,又在嘴硬。

  拿蜡笔画着黄色鸭鸭的爱丽丝抽出黑色蜡笔,在可爱鸭子的脸上勾勒几笔头发和眼睛,依稀就能辨析出被画者是外强中干的谁。

  明明是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不得不按对方的策划行动呢。

  爱丽丝嘟着嘴鼓着脸暗自吐槽,森鸥外则是被女人看热闹不嫌大的嘲笑勾得回想起不久之前发生的事情——

  白色的烟雾渐渐消散,现场干干净净,平平安安,预想中的断臂残肢,鲜血淋漓一个都没有发生。

  雪上加霜的是,爱丽丝也消失不见。

  森鸥外提起的嘴角停滞住,仿佛一时间,时间静止。

  片刻后,他对站在不速之客身旁,漫不经心抠绷带的太宰治露出一个相当不自然的笑。

  “啊,太宰君。”他说。

  任平时能言善辩,此时也说不出什么场面话来。毕竟,谁能想到,厌世颓废,目标是无痛自杀的下属,会突然跑来,帮着外人对付自己呢。

  更可气的是,自来卷的少年脸上浮起一个像猫咪狡黠,同猎豹一样充满压迫感,上扬的弧度大到令人惊恐的笑,嘴中吐出气死人不偿命的台词:

  “首领,杀了他,我们就得不到异能特务科颁布的异能开业许可证了,我这么贴心,不夸我一下吗?”

  就是这样,被迫鸣金收兵,偃旗息鼓。

  森鸥外看向窗边耀眼的太阳。

  嘛,算了,借此机会也逐出了太过跳脱,不定性过强的太宰治,己方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损害。

  未来还远着呢,且看着吧。

  **

  翌日。

  泉捂着嘴巴,双眼包着泪,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和拄着拐的男人。

  昔日高大英挺的男人温和如旧,面颊却消瘦不少。

  在长大了的自己眼里,没有小时候仰头望着那样伟岸英勇,无所不能,仿佛参天大树,永远可为自己遮风避雨。

  往日温柔知性的女人依然从容淡雅,但现在,自己已经能稍微体味到她笑容里的小心和酸意。

  从这样的心态变化和视角转换里,泉从未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八年过去了。

  体验过失去双亲的透彻心扉,也在他人不吝惜的温柔呵护中平复伤口。

  ......现在,姗姗来迟,也虽迟但到的,终于理解了父母养育的不易与辛苦。

  能与你们再次相见,真的是,太好太好了。

  泉眨眨眼睛,眼泪簌簌落下。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男人女人慌慌张张向自己走来,手忙脚乱地递纸、拍肩,斟酌着手臂,想要拥住自己,把在一旁,想要说什么的快斗挤到了一边。

  被父母拥住,触碰到足足八年没有感受到的温暖与爱意,泉的眼泪形如其名,没有丁点的迟滞,汩汩流出,源源不断地,正像小溪。

  妈妈搂着,爸爸拥着,少了一个人。

  泉眼里包着泪,从父母的怀抱里探出头,嘟着嘴,看向离自己两三步之遥的哥哥。

  “哥哥,快来呀,”她抿着嘴吧,害羞极了,眼泪仍滴滴答答,小梨涡不知何事现了出来,羞涩又可爱,“江户川家,可是有四个人呢,一个都不能少哦。”

  乱步挠着头发,满不在意地走了过来,隐约还能听到他嘟囔“女孩子就是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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