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回家啦

    “我没有……我跟他闹着玩儿的……”

    齐问道委屈地看着欧阳倩，却被欧阳倩一眼瞪了回去。

    接着，欧阳倩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齐彦，问道：“阿彦，此次南海抗魔，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母亲，孩儿有事不解。”齐彦老老实实地说道。

    “曾经孩儿以为，修士就该和书上写的一样心怀苍生，兼济天下，可这次南海一行，孩儿却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阿彦指的可是循天门求娶鲛人族公主一事？”

    “是。”

    “……”

    知儿莫若母，欧阳倩看着齐彦，明白了齐彦的疑惑所在，刚想说话开解，却被一旁的齐问道抢先。

    “嗐，那循天门仗势欺人也不是一两天，我儿你无须理会，你老子我总有天收拾了他们！”

    “……”

    欧阳倩看着齐问道又开始不知天高地厚地侃侃而谈，终于忍不了又给了他一肘子。

    “你给我闭嘴吧你！”

    接着，她叹了口气，看向齐彦，“阿彦，父亲母亲教你纯良，也许并不是好事。”

    “这世间有人心怀天下，自然也有人为了私利做尽恶事。”

    “人世百态，该做什么，该信什么，都要取决于你自己。”

    “嗯，”齐彦点点头，想起了景晚的话，“有人也这么同孩儿说过。”

    “那你懂得了吗？”

    “孩儿……”

    齐彦怔了一下，看了看那已经日薄西山，斜晖似火的天空——

    他想起了月光下化为泡沫的织绡，想起了沙地里痛哭流涕的闻曲，想起了高傲邪恶却被打得跪地求饶的迦楼罗，想起了隶属正道却shā • rén 灭口的张济中，想起了道魔两修疯狂却脆弱的萧雪霁——

    还有命如芥草却似春风的景晚。

    星海乍起，人间忽晚。

    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什么是欲望？什么是担当？

    什么是强大？什么是弱小？

    他好像突然有点明白了。

    “母亲，孩儿明白了。”齐彦朝欧阳倩行了一礼，突然感觉自己那停滞了两年的修为动了一下——

    他要突破了。

    欧阳倩和齐问道也看出了齐彦的异样，连忙帮齐彦稳住了境界。

    当天晚上，齐彦开始闭关冲击元婴境界。

    闭关前，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这只手昨晚触摸过一只温暖的手，那只手曾经温柔地穿过他的发丝。

    那只手的主人选择抓起另一只手，选择和对方一起走上那条不归路。

    齐彦想，不知有朝一日可否再见到他，不知再见他时一切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惟愿一切都好。

    而另一边，被齐彦惦记的青年正在平静的长江上撑竿划着一只小船。

    朝阳自东边层叠山峦中冒出头来，晨光熹微，缕缕金光在景晚发丝间跳动。

    景晚抬头，看了一眼澄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又望向那乌篷船里抬手掀开船帘探出个头来的萧雪霁，笑了。

    “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萧雪霁没有回答他，看了他一眼就走到船边低头捧了一把清水洗了个脸。

    “这是去哪儿？”他问。

    “去我家，寒山派。”景晚笑着支起竿，看着小船随着江水顺流而下，估摸了一下，还有一天的路程。

    “我出门快两个月了，再不回去看看，我那两个嗷嗷待哺的师弟师妹该饿死了。”

    “那你带我干嘛？”

    “我估摸着你想去。”景晚笑笑。

    “……”萧雪霁白了他一眼，“你们那穷乡僻壤谁想去……”

    “哦？这样吗？”景晚纯良地继续笑，顿了一下特别淡定地看着他，“但你已经上了我的贼船了啊，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我估计还有一天就能到了，等到了带你去尝尝我们苏州的小吃——不过前提是自己付钱哈。”

    萧雪霁：“……”

    见萧雪霁难得的吃瘪，景晚不厚道地又咧开了嘴角，结果毫不意外地又遭了萧雪霁一记白眼。

    “别笑了，”萧雪霁面无表情，“你难道不知道自己龇牙咧嘴笑起来的样子特别丑吗？”

    景晚：“……”

    深知萧雪霁那嘴贱的怪脾气，景晚不跟他计较，止不住了笑容免得惹这位祖宗不高兴。

    结果萧雪霁这位祖宗的心思景晚还是猜不了，景晚听他的话不笑了，结果过了一会儿，这祖宗又说：“你还是继续笑吧……”

    “……”景晚颇为无奈地看着他，眼神求对方不要作妖了。

    而萧雪霁面无表情地别过了头：“不笑的时候更丑……”

    景晚尴尬一笑：对不起哦，丑到你眼睛了。

    萧雪霁：“……”

    萧雪霁觉得很不爽，今天的景晚颇有点儿蹬鼻子上脸的意味，他辛苦构造起来的屏障好像消失了，景晚就趁机挤了进来，非要和他靠在一起。

    不能让他这么得意，搞得好像自己离了他就不能活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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