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双面间谍

    “我…我不知道……”

    景晚别过头不敢看萧雪霁的眼睛，那贴在颈项间的刀刃的冰冷感透过皮肤不断地传向他的身体，他心跳如擂鼓。

    死亡的威胁是那样近在咫尺，他几乎一闭眼就能想象到那锋利的刀刃划破自己脖子，血液喷涌的场景。

    但景晚还是没有向萧雪霁妥协，他咬紧牙关，攥紧拳头，他想赌一个可能。

    “还嘴硬？”

    “……”

    萧雪霁声音已经冷到了极点，景晚听得出他的愤怒和不耐烦，但他还是忍着不开口。

    一时间，这两人僵持着，谁也没有开口，气氛似乎已经冷到可以冻结周围海水的程度。

    终于，在景晚几乎已经要认命的那一刻，那紧紧地贴着自己脖子的刀刃移开了。

    那一瞬间，景晚那快跳到嗓子眼儿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

    然而下一瞬发生的事情，却叫他这颗多灾多难大起大落的心脏一刹那停止了跳动——

    萧雪霁一口咬上了自己的脖子！

    “嘶——”

    景晚几乎是一瞬间痛呼出声，想要挣扎开来，但却被萧雪霁死死地按在身下。

    萧雪霁这一口咬得极深，锋利的虎齿刺破景晚的皮肤，却还在继续深入，仿佛要直接穿透景晚的血管，从他脖子上扯一块肉下来。

    萧雪霁这泄愤的一咬，直接把景晚疼得眼圈都红了。

    等他松开时，景晚一把摸上自己的脖子，果然摸到一片湿稠。

    而萧雪霁那薄唇上，也留上了一点鲜红，趁着那赤红的婚服，竟有一种妖异的美感。

    景晚：“……”

    什么毛病，现在萧雪霁已经疯到人畜不分，连人都咬了？

    然而萧雪霁盯着他，抿唇拭去了唇上的血渍。

    “如有下次，我就这样一口一口地把你吃掉。”

    他凑到景晚耳边，沉着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是那样的重，仿佛要把景晚就这么活活生拆入腹。

    “……”

    景晚身体不禁抖了抖，暗道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有下次了，这么一次就差点儿把他送走了。

    不得不说，萧雪霁的发疯来得让人抓不着头脑，这么来一口，就跟疯狗似的。

    不过却不由地笑了出来。

    他赌赢了。

    从代替织绡成亲的时候他就在赌，用自己的命赌萧雪霁还有没有一点良知，会不会对他下手。

    现在，他赌赢了，虽然被咬了一口，但萧雪霁果然对自己这个曾经救过他的走狗下不了手。

    那么，也许……他还能找回以前那个萧雪霁……

    “这样你还笑得出来？”萧雪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脑子缺根弦儿。”

    “是是是，我是蠢货，我脑子有毛病……”景晚顺着他的话说，可脸上的笑却藏不住。

    萧雪霁：“……”

    景晚这蠢货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刚才逃过的不只是性命之忧，还笑得像个傻狍子。

    这一刻，萧雪霁竟有点后悔没有继续咬下去，浪费了这一屋子的良辰美景。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景晚从床上坐起来，乖巧问道。

    萧雪霁：“……”

    他一把把刚才那把贴着景晚脖子的短刀扔给景晚，道：“既然你死活不肯说，那还能怎么办？”

    “只能请你去迦楼罗那老妖怪那里喝喝茶了。”

    “啊？”

    “啊什么啊？”萧雪霁再一次白了他一眼，“你既然想护住那织绡公主，不就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出的吗？”

    景晚：“……”

    我以为你至少会“挽留”一下。

    “对了，‘织绡公主’，”萧雪霁话音刚落，又补了一句，“你可千万把自己捂严实了，要是让那迦楼罗发现了真相，你护着的那对小情人怕是跑不了多远~”

    说完，萧雪霁扯掉自己身上的一整套婚服，景晚才发现萧雪霁里面居然还穿着一套黑色锦衣。

    有备而来啊，景晚想。

    接着，萧雪霁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黑色面具，带在脸上，一瞬间，他浑身散发的灵气就被一股磅礴的魔息所掩盖。

    魔息不断扩大，最终稳定在出窍境界。

    景晚记得上一次萧雪霁魔气失控时，萧雪霁漏出来的魔气至少是分神境界，这一次萧雪霁还彻刻意压制了修为。

    他想干什么？

    景晚不解地看着他，半晌，还是说出了那句他一直想对萧雪霁说的那句话：“你这样道魔两修，总有一天会遭反噬，到时候只怕是难得善终……”

    “哦，”萧雪霁十分平淡地看他一眼，然后道，“所以呢？”

    “所以你别再这样下去了，这是条歧路，走不通的。”

    “……”

    萧雪霁没有说话，景晚以为自己劝动了他，喜出望外，正想进一步劝说，却被萧雪霁一把捂住嘴。

    “这条路走不走得通无所谓，走得下去就好了。”

    萧雪霁垂眸，掩去了眼中的异色。

    再一抬头时，眼神又恢复了往日里虚伪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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