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

 井小宝:“不!这是阎王的尊严!”

 道长惊讶的看了看莫名和谐的院子,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还是接受了燕时洵这个与众不同的院子。

 燕师弟说的没错,并不是所有鬼都要被驱赶——它们还可以帮着擦灰扫地,多方便。

 在道长没有看到的角度,院外围墙下的酆都阴兵回身看了看院子石桌上的糖果盒子,默默拿了两颗。

 旁边的阴兵:“?”

 不等他反应,手里就被塞了一颗草莓糖。

 同伴:酆都夫人喜欢的草莓味,你不好奇吗?

 阴兵:……

 他默默望天,假装什么都没看到,只是迅速将糖放进了嘴巴里,销毁罪证。

 道长不知道,这个院子里不仅有地府阴差,还有酆都众鬼,也时常往来,将本应该在酆都处理的事务搬过来,眼巴巴等着酆都之主想起来他们。

 这个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老城区小院,如今早已经是生死的最终汇聚之地。

 审判死亡与生机同时存在于此,相看两生厌的酆都和地府在这里握手言和,两任阎王的哭声都能传到院外去,酆都之主做错了事也只能冷着脸枯坐在院中,盯得酆都将士们瑟瑟发抖,只想让酆都夫人赶快消气。

 偶尔有驱鬼者从这里经过,都会被这里的冲天鬼气骇到大惊失色,却连靠近都做不到,看不见的厉鬼百无聊赖的逗着生人玩,觉得和现任阎王比起来,其他人都可爱善良太多了。

 当驱鬼者跑回师门求助时,师门问清了地址,然后“哦”了一声。

 驱鬼者:“?”

 “你进不去正常,等你什么时候进去了,咱们就要放鞭炮庆祝你修道有成了。”

 师门哭笑不得:“你知道那里住的是谁吗?那是海云观乘云居士唯一的弟子,挽救天地危局的燕时洵燕先生,就连我见了他,按照辈分都要喊一声师叔。”

 自从西南鬼道那一夜之后,很多门派被当时海云观义无反顾的牺牲所震撼。很多人虽不清楚大道倾颓的真相,却也从海云观的动作中,隐隐感知到了什么。

 这使得不少驱鬼者都在海云观的影响下,放弃了世俗的金钱名声,转而投身于修道。而乘云居士和燕时洵的名字,也在整个圈子里流传开来,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甚至还有人求到了海云观各位道长那里,想要通过道长们见一见燕时洵,但都被道长们拒绝了。

 燕时洵不喜欢与人结因果的性子,道长们也都在相处之下慢慢有所了解,不想让他休养生息的安宁被打扰。

 在井小宝提醒道长记得敲门时,道长还在想着前几天找到海云观,因为被燕时洵所救所以想要亲口表示感谢的那些人。

 但在走神中,道长就模模糊糊听到了从房门后传来的声音。

 “嘶——邺澧你是属狗的吗?”

 “时洵,头发擦干再出去。”

 “滚!”

 道长:“…………”

 他忽然之间理解了井小宝说那话的原因,并且在沉默中觉得自己牙疼。

 道长:我的低血糖都变成了糖尿病。

 但就在道长犹豫了一下,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却被燕时洵隔着房门叫住了。

 如今燕时洵共担大道,天地都在他的感知之中,又怎会不知门外站着道长?

 他甚至看到了石桌上的糖盒子,以及院外偷吃糖的酆都阴兵。

 “邺澧,你是虐待下属吗?”

 燕时洵怀疑的瞥了眼身后的邺澧:“他们连吃块糖都这么小心翼翼。”

 邺澧:“他们大概不是想吃糖,只是对你好奇。”

 说着,他便长臂一伸,将燕时洵带进结实的怀抱中,低语道:“其实,我也很好奇时洵的味道……会是草莓味的吗?”

 燕时洵:“…………”

 “滚!”

 他抬手整理了下凌乱的衣服,这才走过去开了门,向门外的道长点头致意。

 许久未见,道长再看到燕时洵显得很是惊喜热情,他努力忽视掉了燕时洵身后的邺澧,笑着说起了海云观的事情,并且关切的询问燕时洵有没有需要他们帮忙的事。

 即便道长很清楚,以如今燕时洵的能力,恐怕没什么需要他人帮忙的。但他作为燕时洵的同门,却是愿意让燕时洵知道,海云观永远都是他的后盾。

 “星星那孩子恢复得很好,燕师弟不用再担心,我今日出门的时候,他还被宋道长追着揍呢。”

 道长乐呵呵的道:“燕师弟若是有时间,便去观内坐坐吧,可以的话,也为年轻道士们讲讲学,他们很多人都仰慕于燕师弟,想要一睹燕师弟风采。”

 “马道长在观中可是没少为燕师弟做宣传,他因为燕师弟而拜托了瓶颈,修道一日千里的事,现在观中可是全都知道了。”

 燕时洵哭笑不得,但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如果有缘分的话,哪天便走一趟海云观。”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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