滥情38

  温穗岁心虚地眼皮一跳:“我又没求着你帮我,还不是你自愿的,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怎么还记这么清楚?要是那天是别的女生,你也会上前帮忙?”

  “碎碎想听什么答案?”

  如果是以前的温穗岁,肯定会不依不饶,但现在的温穗岁只会道:“算了,不重要。”她踩着他的肩膀,稳住身子,扒着土墙往院子里望。

  夜幕降临,她看见方志强一边喂鸡一边用老年机打电话。

  “政政也是你的孩子,就算你说自己忙,难道连给他开一次家长会的时间都没有吗?……你问我为什么不给他去开?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当年我为了你们……”

  “我不管你到底有多忙,后天的家长会你必须来给他开!”

  方志强气愤地挂掉电话,本准备拨给魏总,可脑海中却浮现温穗岁白天说的话:

  “你真的以为魏总会好心帮你掩盖踪迹吗?资本家的眼里看重的永远只有利益……”

  “哦,说不定还得带上你儿子,shā • rén 犯父亲出狱后竟带着年幼的儿子一起上吊自杀。”

  他后背发凉,看着那串电话号码犹豫不决。

  “他在干什么?”沈承晔问。

  “嘘,好像要给谁打电话,你再往前点,我听不见……”

  就在这时,一道强光陡然从背后照向沈承晔和温穗岁。

  那人大声呐喊:“小偷!这里有小偷啊!大家快来抓小偷!”

  温穗岁从沈承晔身上跳下来,捂住眼睛,百口莫辩:“不是,我们不是小偷。怎么办?”

  “别慌,我数三二一。”沈承晔毫不犹豫道:“一!”

  两人拔腿就跑,他还不忘紧紧牵住温穗岁的手。

  “发生什么了?”

  “快抓小偷!有小偷!”

  各家各户闻声都抄出家伙轰轰烈烈地来追他们,热心路人听见抓小偷也来抓他们,队伍逐渐壮大。两人穿梭在密集的村庄间,沈承晔余光一闪瞥见一间低矮的小屋,而且还没有门,趁众人追上前,他又拉着温穗岁退回来,闪身躲进去。

  众人果然没有看见,眼睁睁从小屋前径直跑过。小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因为屋顶太矮,两人只能猫着腰平复呼吸,还没刚缓过神,温穗岁僵硬地扯了扯他的小拇指。

  “婶婶,你回、回头……”

  “嗯?”沈承晔不解地转头,只见漆黑中,两颗腥红的眼珠子直勾勾盯住他们。

  温穗岁瞳孔发颤:“这不会是个狗窝吧?!现在该怎么办?”

  “跑!”沈承晔猛然推向她的后背把她先推出狗窝,恶狗龇牙咧嘴地朝他飞扑,沈承晔一脚把地上的狗盆踹到恶狗脸上,自己也借机逃出来。

  “汪汪汪!”恶狗跑出狗窝朝两人叫嚣,只可惜脖子上的项圈将它困在原地。

  “婶婶!”温穗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跟我走。”

  沈承晔和温穗岁十指相扣一路跑到海边,清风拂面而来,混杂着咸湿的味道,温穗岁一头乌黑的长发在空中划出漂亮的弧度,路人都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两人。

  不知跑了多远,确定狗和抓小偷的人都追不上他们,两人终于停下,弯腰扶着膝盖气喘吁吁。

  “不行了不行了,累死我了,他们没追过来吧?”温穗岁以手作扇往脸上扇风,分明是大冬天,她却跑出一身热汗。

  沈承晔向后看了眼:“没有。”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声。

  “我才不是小偷,那群人眼睛都是摆设吗?有哪个小偷长我这样的?”温穗岁愤懑不平地踹了下沙滩上的石子:“真晦气。政政她妈后天会来给他开家长会,我们到时候就去学校门口等着……”

  “政政?”沈承晔问。

  “嗯,就是方志强的儿子,我刚刚听他在电话里叫政政。我有种预感,从他们身上肯定能找到真相。”温穗岁道。

  “听碎碎的。”

  “你怎么总是听我的听我的,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例如你都没找到,我又是怎么知道方志强的地址的?”温穗岁甩开他的胳膊,道。

  “那你想告诉我吗?”沈承晔反问,他伸手将她凌乱的碎发挽到耳后:“我相信你。”

  温穗岁紧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但是没有,她还是像以前那样,根本看不穿他。

  她将眼底的冷漠完美掩藏起来,脱下鞋子赤脚踩到柔软的沙滩上,优雅的姿态仿若闲庭散步,沈承晔陪在她身旁。海水拍打礁石,激起无数浪花,把城市的喧嚣全都遗忘在九霄云外。

  “我大概知道为什么这里每年能有这么多游客了,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大城市有大城市的繁华。”温穗岁驻足望着碧波万顷的大海,张出双臂任由清爽的潮湿穿过身体,她阖上双眼,放空脑海:“真安静。”

  勾起红唇,任由身体向后仰,果不其然落入一个结实温热的怀抱。

  “不怕我不在身后?”沈承晔弹了下她的额头,“说我得寸进尺,其实得寸进尺的是某人吧?”

  温穗岁倚在他脖颈处,仰起脑袋轻啄他的薄唇,沈承晔双手碰住她的脸,两人在海边忘情拥吻,水声啧啧,裹挟着猩咸的海水的味道。

  月光满盈,倾洒在海面波光粼粼。温穗岁脱下外套,冲天的篝火间,隐约看到她曼妙的身影麦浪般高低起伏。沈承晔借来另一位街头歌手的大提琴,盘腿而坐为她伴奏,深情的桃花眼始终黏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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