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故乡

    燕秦自然地拿起那块芙蓉酥尝了尝,点头道:“确实腻了些。”

    蔺绥戏谑道:“就快到郾州了,这要是让燕大人看见他宝贝儿子跟在我身后吃些残羹,怕是要着急了。”

    燕秦一本正经地回答:“家父从小教导我需珍惜粮食。”

    蔺绥轻啧:“你这脸皮一日比一日厚了,想当初让你画幅画,便羞的似乎要辱了你清白。”

    “大人那日若是要辱我清白,那我也不敢不从。”

    燕秦轻叹,什么文人傲骨,尽叫他忘到脑后去了。

    夜晚客栈外,传来了一些异响。

    燕秦望向窗外:“是那些人发现追来了?”

    那日夜晚离开的是蔺绥的替身,他们在次日清晨扮作商队离开,没想到这么几日,那些人就发现不对追过来了。

    “嗯,”蔺绥随口应道,扯了扯燕秦的长发,让他专心,“别分神。”

    窗外哨声未响,说明人不多。

    蔺绥好些时日没做了,虽然罗睺珠五日便可共鸣一次,但忙于私矿和剿匪,哪怕他有心,燕秦都不许,生怕让他太过劳累。

    因此罗睺珠这十次还没满,还差三次。

    兵器相撞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许多人被惊醒,但不敢点灯。

    蔺绥嘴里咬着被角,青丝散乱。

    窗户上忽然跳了个人立在那儿,好似在观察,他呼吸紊乱,大概受了伤。

    这不是锦衣卫,蔺绥心生警惕,准备推开燕秦叫他防备时,只见一柄剑穿过眼前,钉在了那人的身上,力度将人带向窗外,那人闷哼了一声便直直倒了下去。

    “蔺大人,别分神。”

    温热的呼吸落在了蔺绥的脖颈上,月色晦暗,少年郎的声音低哑。

    蔺绥胸膛起伏,因为略有吃力而眼尾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