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破财消灾

    秦和安的眼睛危险地眯起：“这么说，是我错怪你了？这件事真的很难？”想到昨日早朝后由王御史转交给他的一众小官员的诉求，他心里升起一丝火气。这个儿子，什么时候也这么愚笨了，连这点东西都想不到。

    “儿臣真的已经尽力了。只是贼子隐藏过深，儿臣权衡之下只能将这件事断定为意外。”秦寅月一甩袖袍，向秦和安拱手解释道。宽大的外衣勾勒出他单薄的身躯，配合他被晒得黝黑的皮肤，无声无息地诉说他这两天的操劳。秦和安想到他这一个多月的四处奔波，语气缓了缓：“罢了，你起来吧。只是你这样，让朕如何向众臣交代。”

    难道那些芝麻官背着他干了什么？不对，他们又不能面圣。秦寅月感到有些不解。“看看吧。”秦和安没有让他疑惑太久，随手将一本折子甩给他。秦寅月捧起来，一目十行看过去，心中有了计较。

    折子是王御史呈的。里面并没有实质性的指示这件事是人为的证据。通篇下来，都是在叙述游春湖边发狂马匹让他们受到的伤害，以及请求皇上尽快查出真相的迫切希望。真相是何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给这些人一个交代。不管他今天查出来的是不是真相，就这样以意外了结这件案子，这些受害者心里必然会有些不满。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么多人同时怒起来，对朝堂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父皇要的，其实不是真相，而是他的处理方式。想到这，他的心安定下来：“儿臣以为，我大秦的官员必然都是能明辨是非的。若是将儿臣查出的结果予以公示，他们心中自会有一杆秤。是非曲直自在人心。至于这次意外中受到伤害的家庭，儿臣愿意拿出白银三万，聊表同情。”

    秦寅月一脸正气，说得坦荡，实则心在滴血。白银三万，真正分下去每个受害者能得到的其实不多。对于他一个还未成年的皇子来说，这已经不少了。秦和安也知道这个道理。他只是想要秦寅月拿出一个解决的方法，并不是真的要把烂摊子都丢给儿子去解决。

    “朕没有看错你。起来吧，”他上前扶起秦寅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些人在朕的土地上受到伤害，即使是意外，朕也有责任，除了你那三万白银，朕也会给他们每个人补偿的。另外，过两天就是你的弱冠礼，到时候朕会给你挑一块好封地的。”

    最后一句，看似和前言都不搭，但是秦寅月知道，这是皇上对他的认可。从这次获封起，他就要正式进入权力的中心了。“谢父皇。”他不顾秦和安正在扶他起来，挣脱开再一次行了一个大礼以示感谢。

    看到他这么诚惶诚恐，秦和安越发对他满意。秦皇上哈哈笑道：“你我父子之前，谈何谢字。”秦寅月低着头没有回答，嘴角勾起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