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道听途说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时想通的,或许是看到林宛同沈景明站在一起时的样子,也或许是林宛言辞坚决的拒婚的时候,更甚至是在他看过林宛的信时,心里就已经有了打算。

    无论是什么时候开始,他都不愿再看到林宛脸上露出不快的表情。

    倘若林宛不愿见到他,那他就不出现在她面前,即便内心备受煎熬也无妨。

    宋之衡觉得整颗心都在滴血,理智与情感的追逐让他痛不欲生。

    林启正见宋之衡没有反应,气的上前踹了他一脚,“还不滚!”

    宋之衡的心思本就飘到了九霄云外,哪里想到林启正会突然上前踹他,一个重心不稳,坐在地上,十分狼狈。

    两日后,永安王府。

    林宛一边绣花一边听着纸鸢从外面打听的小道消息,抿嘴笑的开心。

    自从那日宋之衡被官兵带走之后,街上的老百姓对三人之间的故事更是谈论的津津乐道,仿佛各个都知道什么惊人内幕一般。

    大家都知道纸鸢是林宛的心腹,自然不会说林宛半个不字。纸鸢索性给了小乞丐一些铜钱,把街上的不同说法都收集了起来,甚至还听说已经有说书先生编成了故事在茶馆说书。

    林宛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姑娘,他们这么编排你,你不生气吗?”纸鸢心中替姑娘不值,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说道。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们说他们的,身正不怕影子斜,难道他们还能把假的说成真的不成?”林宛笑盈盈,手中的丝线在锦帛间穿梭,手法娴熟。

    “姑娘,我可听说宋大人当晚就被圣上叫进了宫,没一会儿就回府了,这两日都没上朝。”纸鸢想什么说什么,说完之后就有些后悔,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坏事,小心翼翼的看着林宛。

    半夏在一旁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在自家姑娘了解她的性子,而且姑娘又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若是换做宋郡主,纸鸢早就被打板子赶出府了。

    林宛停下手中的针线,抬眸看向纸鸢,脸上的疤痕显露无疑,还未说一语,惊得纸鸢赶忙辩解道:“姑娘莫要生气,是我嘴笨,说了不该说的,我这就去找张嬷嬷领罚去。”

    纸鸢说着就要往外走,只听林宛在身后“噗嗤”一声笑了,顿住脚步,回头看过去。

    “姑娘?”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生气了,你平白找张嬷嬷领什么罚?”林宛眉眼弯弯,看着纸鸢局促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笑意。

    “姑娘,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在你面前不能提宋大人呢。”纸鸢长舒一口气,回到林宛身后,拿起团扇扇风。

    “你快说说,还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林宛没再打趣她,知道她孩童心性,并没有什么恶意。

    纸鸢皱着眉头想了想,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脸神秘的说道:“我听人说春风楼的头牌凌潇潇失踪了,好像是被那个北齐使者买走了。”

    “真的?我记得自从那个北齐使者来京城之后,就经常光顾春风楼,几乎是夜夜宿在那里,最主要的还是回回都点凌姑娘陪着。”半夏在一旁闻言,来了精神,顺着纸鸢的话说道。

    “ 北齐使者看中了春风楼的姑娘,花钱赎走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就是在北齐使者带走凌潇潇之后,还日日留恋春风楼,而凌姑娘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

    “什么?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能说消失就消失呢,这么奇怪。”半夏双眸大睁,显然不是很相信纸鸢的说辞。

    纸鸢皱着眉,解释道:“你别不信,是真的。好多人都说了,尤其是常年蹲在春风楼门口要饭的小乞丐,他说根本没瞧见北齐使者带走谁,可偏偏凌姑娘最后见的人就是他。你说奇不奇怪。”

    “那说不准是凌姑娘病了,不方便见客吧。说的这么玄乎,难不成是北齐使者把她藏起来了?那老鸨能同意吗,凌姑娘可是春风楼的头牌,摇钱树。”

    “那老鸨只认钱,要是给她足够的银子,这事儿还真说不准。”纸鸢努了努嘴,保持着自己的观点,侧头看向自家姑娘,开口道:“姑娘,你觉得呢?”

    林宛听着两人左一言右一语的谈话,本来当做故事听的,可转念一想,当初她和亲路上确实是听说了一件关于北齐使者的事情。

    她隐约记得是北齐使者从某个烟花之地重金赎了一名女子回来,准备带去北齐,可怎想那女子性格刚烈,竟死在了路上。

    原本这件事并不起眼,可后来听说那名使者回去没多久就暴毙了,死相极惨,众人都说是那女子化作厉鬼来寻仇了。

    林宛当时并未多想,甚至还觉得痛快。

    若不是北齐使者来南楚商谈和亲之事,前世她也不会嫁到北齐,说到底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在里面。

    现下听说这事发生在北齐使者身上,似乎也不那么奇怪,毕竟狗改不了吃屎。

    可方才的事情让林宛颇有些奇怪,难不成在这件事情之前,北齐使者还在南楚犯了事?

    若真的犯事,那对于南楚来说事件好事,或许不用和亲也能让南楚免于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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