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生暧色

    秦晟便理直气壮道,“朕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

    安阳:“......”是是是,这天下都是他的,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许安阳想要赶人,但话说的倒是委婉,“圣上,奴才这简陋之地,恐脏了您的眼。”

    “朕小时候不是整日过来?”

    许安阳一噎,别提小时候,提就是不知道,不清楚。

    没法子,他只好勾着身子,侧身让秦晟进门。

    室内只点了一盏灯,昏黄摇曳,暗生暖色。 东瞅瞅,西望望,打从进屋傻,秦晟那双眼睛就没消停过,待看了个大致,他先一步落座,再一抬头就看见安阳此时正穿一身亵衣,领口微敞,露出精致显眼的锁骨,那凝脂般的肌肤更是惑人。

    再配上那张脸,秦晟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抬手要摸手边的茶壶,安阳当即弯腰过去,先一步摸上壶柄。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他总觉得圣上的手趁机摸了自己一把。

    但他应该是多虑了。

    这天底下,谁人不知,圣上好美色。

    自己现在这张脸,怎么都和好看二字不搭边。

    这么想着,就见秦晟突然就端起了架子,他拿过茶杯,往桌上一放,杯底与桌面发出一声闷响。

    安阳立即心领神会,颠儿颠儿的跑过去倒茶。

    秦晟侧着头细细端详着垂眸为他斟茶的小太监。看着他两腮长回来的肉,心中甚是满意。

    待茶斟好,秦晟拿过杯盏,闻了闻杯子里面茶水,皱了下眉头,只是浅尝了一口,便吐了回去。

    “怎么这么难喝?”

    安阳心里白眼翻上了天,他这能有茶就不错了!还想喝什么?大红袍吗?

    本就心累的许安阳此时心里的白眼都要翻上天,有些不耐烦道,“爱喝不喝。”

    秦晟眯了眯眼,这小东西胆子大了?敢这么和他说话?于是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嗯?”

    “奴,奴才的意思是,陛下九五之尊,怎么能凑活呢?奴才这就为您重新冲泡一杯。”安阳从中听出了威胁的意味,他恨不得把自己这张嘴给缝起来,典型的嘴在前面跑,脑子后面追。

    现在可比不得从前了!他没得靠山了!

    秦晟:“罢了,寻思着你这也搜刮不出什么好东西来。”

    安阳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耳畔传来生冷的质问声,“说吧,为何连夜出宫?”

    安阳心里发虚,他还不是怕被这狗皇帝不分青红皂白的给砍了?但又说不得实话,于是开始满嘴跑火车。

    “先帝驾崩,奴才虽然人微言轻,但身心俱痛,想要随先皇一起去了,但恐死在宫里碍了圣上您的眼,便想着死在外头。”

    秦晟被气乐了,“那照你这么说,朕还得嘉奖你了?”

    这信口胡说的本事还是没变,嘴里头就没一句真的。

    也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奴,奴才不敢,奴才句句肺腑之言。”

    秦晟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听的小太监心慌,“说说吧,出去这一趟,都做什么了?”